日光透过琉璃穹顶的裂纹,在玄霄挑染的金发上碎成星芒。
他望着海瑟音拖着昏迷的长老消失在回廊拐角,喉间溢出一声轻笑。这突兀的声响惊得王座上的刻律德菈猛然睁眼,冰蓝色瞳孔泛起涟漪。
克律玄锋修斯,你笑什么?
她撑起身子,单边腿环撞得王座扶手叮当作响。
少年漫不经心地擦拭剑柄,金属冷光映出他眼底的促狭:
只是惊讶,你个子小小的,心肠倒比律法还冷。
话音未落,议事厅的温度骤降,刻律德菈雪白的耳垂瞬间涨成珊瑚色,连带着发梢的水母状发丝都气得发颤。
你什么意思?可恶的克律玄锋修斯!
她猛地站起,披风扫落堆积的律法卷轴。
玄霄摊开双手往后退半步,佩剑与石板相擦出刺耳声响:
第一,我没恶意;第二,麻烦叫我玄霄。
他故意拉长尾音,看着少女气得通红的脸颊,突然觉得永昼的光线都没这幕有趣。
你还教训上我来了?剑旗爵——!
刻律德菈叉着腰下令。玄霄后颈骤然泛起寒意,转身时正撞进刻律德菈的金牌打手海瑟音黑紫色的裙摆阴影里。
等等!海瑟音小姐听我解释......
他慌乱举起双手,却见对方琴弓状长剑已经抵住下巴。余光瞥见刻律德菈气鼓鼓地扭过头,发梢水母状发丝还在一抖一抖。
.......
几分钟后玄霄的黑发贴着汗湿的额角,维持平板支撑的手臂不住颤抖。
海瑟音优雅地坐在他背上,黑紫裙摆垂落如阴影,发梢珊瑚碎光随着晃动轻轻戳着他后颈。
克律玄锋修斯,你可认罪?
刻律德菈晃着二郎腿,单边腿环在强光下折射出细碎冷芒。
她故意用权杖尖端挑起少年的下巴,冰蓝眼眸倒映着对方涨红的脸。
我何罪之有?
玄霄咬牙挤出声音,后背被海瑟音压得几乎贴地。他余光瞥见少女发梢的水母状发丝得意地颤动,突然觉得这永昼的太阳都不如此刻刺眼。
敢说我坏话?
刻律德菈猛地起身,
我律法之半神宣判你——
她故意拖长尾音,看着少年因憋气涨红的耳尖,突然觉得惩罚下属也没那么无趣,
判处无期有期徒刑!
什么叫无期有期徒刑?
玄霄一个趔趄,差点趴倒在地毯上。
刻律德菈踩着黑白棋纹鞋履逼近,裙摆在日光下流淌如活物:
跟了我这么多年还装不懂?
她突然俯身,发梢的水母状发丝扫过少年滚烫的耳尖,
有期,就是...
话音未落,海瑟音突然轻笑出声,珊瑚碎光映着少女泛红的耳尖,让这场审判莫名染上暧昧的温度。
玄霄撑在地毯上的指尖微微发颤,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金发下,红眸闪过一丝慌乱:
可、可我更喜欢海瑟......
话音戛然而止,海瑟音黑紫裙裾翻飞,肘击精准撞在他肋下,将少年掀翻在地。
刻律德菈踱步上前,单边腿环随着动作轻响。她轻踢了踢玄霄的腰侧:
喂,有我还不够?真想被审判死刑?
预言...
玄霄刚开口,下颌便被少女冰凉的指尖捏住。刻律德菈俯下身,王冠蓝火几乎要燎到他睫毛:
「汝将与律法同履荆棘」——难道不是让你永远跟着我吗?。
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,冰蓝眼眸倒映着少年怔愣的脸。
玄霄猛地偏头躲开,喉结滚动着推开她的手:
明显不是现在这个意思吧!
真是!
刻律德菈气得跺脚,发梢水母状发丝都炸开蓝光。
海瑟音却突然扣住玄霄肩膀,将他按在石椅上。少年刚要挣扎,头顶传来细微的石屑坠落声。
他下意识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穹顶垂下的不是装饰,而是把寒光凛凛的石刃。
这、这不是装饰品?
话音未落,石刃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他本能地要起身,却僵在原地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,刻律德菈不知何时贴了上来。少女绯红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发烫的耳尖,王冠蓝光与永昼日光交织成暧昧的光晕:
...非要我主动点吗?
她的唇轻轻落下的瞬间,玄霄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还有海瑟音刻意别过脸时,裙角珊瑚碎光轻颤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