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分两头,高棉,干丹省,洛沥县。
日落西山,县城里满是白色的炊烟,以及大米煮熟的香味。
几万大军将这座边境小城挤的满满当当。
一辆辆汽车、装甲车、坦克,在夕阳的映照下,正沿着县城唯一一条主干道——黄泥路,缓缓驶入县城里。
车站、渡口,有着一列列长得跟枯树、干草般的农民,排起来了长龙,在主干道旁的稻田里,亦步亦趋的蠕动着。
十几万只“蚂蚁”,通过手提肩挑的方式,或者是借助扁担、独轮车这样的工具,艰难的将一袋袋军用物资,搬运到了城里。
而在县城中心的指挥部里,一群正襟危坐,眉头紧蹙的将领,正迎接着一名高级将领狂风骤雨般的批评。
“三万正规军加上五万民兵,居然连半天都守不住!
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南越雇佣军突围了?
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”
被批评的将领们一脸愠色,敢怒不敢言,为首的将领看了一眼四周,主动站了出来。
开口解释道:“报告长官,南越雇佣军全军都是美式装备,装备精良。
他们是四万多人的精锐部队,是拥有几百辆坦克的机械化部队,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而且,他们作战经验丰富,战功赫赫。
我军又是大量新兵、民兵组成的,人员和装备都不占优势,又无险可守。
在这种情况下,如何能在野战中,抵挡得住他们?
拿人命来拖延时间吗?
我们没有反坦克炮,光靠血肉之躯,即便拼光了我军中数万弟兄,又如何拦得住他们?
此次敌军突围,集中了最精锐的部队,作为开路先锋,是早有准备的。
我军若正面阻挡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当下,我军据守城池,保证县城不失,已经极为难得。
更何况,我军从侧面发动了几次攻势,成功拖延了他们一些突围时间。
并且截获了一些战利品,取得了一定成效。
还请长官明鉴,莫要让弟兄们寒心。”
上级派来的高级将领闻此,勃然大怒道:“你还有脸邀功?
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!
之前的军令是什么?是让你们阻击敌军,坚持一天时间!
你们是怎么做的?自作主张,一枪不发!
你们究竟是为了保护城市,还是为了保全自身?
战利品?我看是敌军带不走,所以贿赂你们的吧?
你们不仅仅是为了明哲保身,还是有意要放走敌军的吧!
你们这支军队还有血性吗?还有纪律吗?
你们这样的将领,心里还有理想吗?还有党性吗?”
“啪啪啪——”指挥部里突然响起一阵鼓掌声。
只听到,紧接着就是一声嘲笑:“哈哈,我们没有,难道你们有吗?”
“拿下,弟兄们,不装了!”
只见,鼓掌声过后,室外突然闯入一群荷枪实弹的精锐士兵。
原本高高在上,趾高气扬的高级将领,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参谋、侍从,顿时就被一群长枪重重包围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想要干什么?
你们这是,这是造反!
你们想要叛国吗?”
高级将领开始变得恐慌起来,但依旧还选择色厉内荏,尝试进行战术性恐吓。
不想,指挥部里的主将却根本不接招。
“这话从你们口中说出来,真是讽刺啊!
华夏有句古话—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!
你们背叛了这个国家,你们背叛了高棉人民,你们将国家利益出卖给北猴!
却妄加指责我们的所作所为!
我们不想战争继续进行下去,难道有错吗?
我们不想沦为你们的炮灰,难道有错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