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小姝!你个贱货!敢这么跟老子说话?看我不打死你!”邱忠忠暴怒,又开始疯狂撞门!
“砰!砰!砰!”院门眼看就要被撞开!
五姑吓得往后一缩,但依旧死死抱着孩子,眼泪哗哗地流,但嘴里却异常清晰地哭喊着:“你打!你打死我好了!反正回去也是被你打死!不如死在这里干净!我就是死,也不做你邱家的鬼!”
这话,像刀子一样,扎人得很!
就在这时,村干部和几个闻讯赶来的寨老到了,七手八脚地把邱家母子拉开。院门外顿时乱成一团,劝架的、骂人的、看热闹的,吵吵嚷嚷,鸡飞狗跳。
“干啥呢干啥呢!邱忠忠!你又发什么酒疯!敢跑到平萍家来闹事?”村长粗着嗓子呵斥。
“村长!我找我自家婆娘,有啥错?”邱忠忠还在嘴硬,但气势弱了不少。
“找婆娘是这么找的?带人抢?还打人?无法无天了!”寨老也发话了。
外面吵得不可开交。突然,一个尖利的声音嚎哭着插了进来:“哎呀我的天啊!没法活了啊!”只见奶奶邱桂英不知什么时候也闻讯赶来了,她拨开人群,一屁股坐在地上,捶胸顿足,哭天抢地:“邱家不是人啊!欺负我闺女啊!还要抢人啊!老天爷你开开眼啊!劈死这些黑心烂肝的东西啊!”
她这一哭闹,场面更乱了。奶奶一边哭,一边指着邱家母子骂,骂得唾沫横飞,句句狠毒。
邱老婆子也不甘示弱,跳着脚对骂:“谁欺负谁啊?你闺女自己跑回娘家,还有理了?不下蛋的母鸡!还有脸哭?”
两个老太太,像两只斗鸡,隔空对骂,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。
五姑在院里,听着外面的叫骂和奶奶的哭嚎,抱着孩子,浑身发抖,眼泪流得更凶了,突然,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:“妈……别闹了……求求你了……让我离了吧……让我死吧……我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绝望至极。怀里的小金燕也被吓坏了,跟着哇哇大哭。
奶奶在外面听到五姑的哭声,更是怒火攻心,骂得更凶,一口气没上来,突然声音卡住,眼睛一翻,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!
“妈!”
“桂英婶子!”
“哎呀!晕倒了!快掐人中!”
外面顿时一片兵荒马乱!吵架的、劝架的,都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去扶奶奶,掐人中的掐人中,喊医生的喊医生。
邱家母子一看这架势,也吓傻了,生怕闹出人命,趁着混乱,灰溜溜地溜走了。
一场闹剧,最终以奶奶邱桂英气得当场晕厥而草草收场。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奶奶抬回老唐家,请了赤脚医生来看。邱家母子溜了,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。
院门外,终于恢复了安静。只剩下地上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脚印,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火药味。
我们站在院子里,惊魂未定。西屋门口,五姑还瘫坐在地上,抱着哭累睡着的孩子,无声地流泪,眼神空洞,像被抽走了魂。
我走过去,想扶她起来。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泪流得更凶了,嘴唇哆嗦着,半天,才挤出几个字:“平萍……我……我真的……回不去了……死也……不回去……”
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和绝望的眼神,心里像压了块千斤巨石,沉得喘不过气。
这场闹剧,看似暂时平息了。奶奶晕了,邱家跑了。可谁都明白,这事儿,没完。邱家不会善罢甘休,奶奶醒过来,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。五姑这婚,离起来,难如登天。往后的日子,恐怕再也无法安宁了。
我们这个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天的新家,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接下来的麻烦,只会更多,更棘手。这日子,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,一浪更比一浪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