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野猪!而且听动静,个头不小!
大黄和大黑瞬间进入战斗状态,全身的毛炸起,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作势欲扑!小娴吓得紧紧抓住我的胳膊,小身子直发抖。
我的心里激动的很,一种更强烈的、属于猎人的兴奋感攥住了我。我一把将小娴拉到身后一棵大树后藏好,低喝道:“小九,退后!靠树!大黄大黑,别动!”
我迅速抽出别在腰后的杀猪刀,冰凉的刀柄握在手里,奇异地让我冷静下来。我不是第一次面对野猪了。以前我一个人和小九杀过几次,死在我这把刀下的野猪也有好几头了。我知道它们的弱点在哪——脖颈下方,心脏的位置。
那“哼哧”声越来越近,灌木丛被粗暴地分开,一个黑乎乎、壮硕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!果然是一头成年的公野猪,体型比我们圈里养的那两头还要大上一圈,嘴上两根弯曲的獠牙白森森的,闪着寒光,小眼睛赤红,透着凶光。它大概是嗅到了我们的气味,被激怒了,低着头,刨着蹄子,准备冲过来!
“姐!”小九的声音带着激动的声音。
“别着急”我死死盯着野猪的眼睛,身体微微下蹲,握紧了刀。我知道,不能跑,一跑它肯定会追。必须正面迎击,而且要快、准、狠!
就在野猪后蹄蹬地、准备发力冲刺的一刹那,我猛地侧身向旁边一闪,同时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的杀猪刀朝着它脖颈下方那个柔软的部位,狠狠地捅了进去!
“噗嗤!”一声闷响。刀身几乎全部没入!温热的血瞬间喷溅出来,溅了我一手一脸。
那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巨大的冲劲让它又往前窜了几步,才轰然倒地,四肢抽搐着,哼哧声越来越弱,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,染红了一大片地面。
整个过程,不过几秒钟。
山林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大黄大黑警惕的低吼。小九张大了嘴巴,看着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,又看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崇拜。小娴也从树后探出头,小脸吓得雪白。
我抹了把脸上的血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腿肚子有点发软,但心里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气。看!这就是深山的法则!你弱,就被吃掉;你强,就能活下去!什么蛇虫鼠蚁,什么野猪老熊,只要你有胆量、有本事,它们就怕你!
“没事了。”我走到野猪旁边,确认它已经断气。这家伙,起码有两三百斤重,光是獠牙和这身肉,就能卖不少钱!
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这头大家伙拖到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。我熟练地开膛破肚,将最好的肉割下来,用带来的盐巴粗略腌制了,剩下的就地用树枝和泥土掩盖好,做了标记,让大黄和大黑守着,今天我们三个有得忙了,得赶紧全部弄回山洞,
回去的路上,背篓里是沉甸甸的珍贵药材,还有野猪肉,心里是满载的收获和劫后余生的兴奋。虽然浑身沾满了血污和泥土,累得几乎散架,但看着身边安然无恙的弟弟妹妹,看着那需要我们守护的半截新房的方向,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爸妈说房子是大人的事,让我们吃饱穿暖就行。可他们不知道,他们的孩子,在这深山里,已经被逼成能独当一面的“老猎人”了。这日子是苦,是险,但只要我们姐弟齐心,肯拼命,就一定能在这大山里,挣出一条活路来!
山风迎面吹来,带着胜利者的气息。今晚,鹰嘴崖的山洞里,会飘起久违的肉香。而深山里那些潜藏的危险,仿佛也在我们身后,暂时收敛了爪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