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,小九一直偷瞄我。快到山洞时,他突然说:姐,你刚才真厉害。
废话!不厉害早被欺负死了!
晚上,我给小九换药。伤口结痂了,像只丑蜈蚣。小子疼得龇牙,但没哭。姐,以后有人欺负你,我也保护你。
我揉乱他头发:你先保护好自己吧!
果然,第二天就出事了。王寡妇和李婶堵在学校门口,看见我就骂:小贱货!敢打我儿子!
冉老师出来劝:孩子们打闹,别太计较。
计较?王寡妇跳脚,我儿子鼻青脸肿的!野丫头下手太狠!
我挺直腰板:你儿子先打我弟!头都打破了!
李婶呸一口:野孩子磕碰下怎么了?没爹妈教的东西!
小九躲我身后发抖。我把他往前推:看看!伤口还在这!你们儿子干的!
围观的人指指点点。冉老师打圆场:都消消气,让孩子道个歉算了。
道歉?我冷笑,他们先动的手,凭什么我们道歉?
王寡妇要扑过来撕我,被旁边家长拉住。乱哄哄中,校长来了。问清情况后,沉着脸说:打架都不对!各写检讨!
李婶不干:凭什么?野丫头先动的手!
你们儿子三个打一个!我瞪着她,要不要验伤?看谁伤得重!
校长各打五十大板:都别吵了!再闹统统记过!
散场后,冉老师悄悄跟我说:平萍,以后别冲动。老师知道你们不容易,但打架解决不了问题。
我低着头没吭声。解决问题?谁来解决我们的问题?爹妈不在,老师不管,除了靠自己拳头,还能靠啥?
晚上,小九趴着写检讨。小子字歪歪扭扭的:我不该打架......但他们是先打我的......
我抢过纸撕了:写个屁!我们又没错!
小九眨巴眼:那明天交啥?
交白纸!我梗着脖子,爱咋咋地!
结果第二天,小皮他们真来道歉了。估计被家长揍了,蔫头耷脑的。平萍姐......我们错了......
小九愣愣地看着我。我板着脸:错哪了?
不该骂人......不该打人......
还有呢?
不该......不该说你们是野人......
我哼一声:听着!野人不野人,轮不到你们说!再嘴贱,还揍你们!
他们灰溜溜走了。小九崇拜地看我:姐,你真行!
不行能咋办?我叹口气,这世道,软柿子谁都想捏。
自那以后,学校里没人敢明着欺负小九了。但看我们的眼神更怪了,像看怪物。连冉老师都欲言又止的。
无所谓!野人就野人!至少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!
晚上睡觉,小九摸着额头痂疤:姐,其实有点疼。
疼就疼!我给他掖被子,总比窝囊强!
泉水叮咚响,像在夸我们干得漂亮。是啊,这世道,讲理讲不通的时候,就得亮拳头!
牛日的日子,你尽管来!我们野孩子,接得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