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山洞里那堆成小山的野猪肉,再看看那孤零零的一包盐,我心里急得火烧火燎。这点盐,撒上去连塞牙缝都不够!腌个猪蹄子都勉强!
可还能去哪儿弄盐呢?冉老师那儿不能再去了。他心好,帮我垫了钱,可我不能总去麻烦他,更不能让他起疑心。万一他问起来,我咋说?说奶奶要腌一座山的菜?鬼才信!
废品也卖光了。家里墙角那点破烂,都被我搜刮干净了。
钱?我那二十一块五的保命钱,是打死也不能动的。那是学费的最后指望。
怎么办?怎么办?我急得在山洞里直转圈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石壁,都快抠出血了。
突然,一个人影跳进我脑子里——小燕燕!我的同桌,从小学到初中唯一的朋友!
她家条件比我家稍好点,她爸妈都在家,虽然也穷,但没那么刻薄。她有时候还能有点零花钱买糖吃。最重要的是,她嘴严,心好,从来没笑话过我,还偷偷给过我铅笔头。
找她帮忙!让她去帮我买盐!多买几包!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的心就咚咚狂跳,又紧张又有点兴奋。
可咋跟她说呢?直接说我有头野猪要腌?不行不行!这秘密太大了,不能告诉任何人!不是不信小燕燕,是怕万一说漏嘴,或者被她家里人听见,那就全完了!
得编个理由。
我抓耳挠腮地想。对了!就说奶奶给的钱,让买盐!说家里人口多,夏天菜多,要腌好多酸菜、咸菜,天热怕坏,得多放盐!对!这个理由听起来好像……好像能糊弄过去?
我心里没底,但这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。死马当活马医吧!
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,没时间犹豫了!我必须尽快把这些肉处理好,烘干,找机会拿到远点的集市上卖掉。这些肉,肯定不止值二十一块五!说不定真够我交学费还有剩!
爸妈那边,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。他们可能真的把我忘了,或者在为弟弟小九的学费发愁吧。指望不上,从来就指望不上。
我的命,就得靠自己挣!
打定主意,我深吸一口气,把山洞伪装好,背上空背篼,装作割草的样子,绕路往小燕燕家走去。一路上,心里还在反复排练该怎么开口,心跳得厉害,手心都出汗了。
小燕燕家就在村东头,离学校近。我走到她家院坝外,探头探脑地张望。她正在院子里帮她妈晾衣服,看见我,眼睛一亮,笑着跑过来。
“平萍?你咋来了?割草啊?”
“嗯……”我点点头,有点紧张地搓着衣角,把她拉到院墙角落,压低声音:“小燕燕,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个忙?”
“啥忙?你说!”小燕燕很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