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也不是一帆风顺。扒拉一丛灌木时,猛地对上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,一条乌梢蛇“嗖”一下窜出来,吓了我一大跳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那蛇也没攻击我,扭着身子飞快地溜走了。我捂着胸口喘了半天粗气,心里骂了句“砍脑壳的”,继续找。
还有一次,一脚踩进一个软乎乎的泥坑,半条腿陷进去,费了好大劲才拔出来,胶鞋和裤腿全是臭烘烘的黑泥。我也顾不上嫌脏,在草上蹭蹭,接着干。
累吗?真累。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,衣服湿了干,干了又湿,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碱。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手上又添了好几道血口子。
饿吗?也饿。肚子咕咕叫,带来的那个冷红薯早就吃完了。
但我不敢停。时间宝贵,奶奶说不定啥时候就要喊我回去干别的活。多找到一点,我的希望就大一分。
太阳升到头顶,光线透过密密的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我知道时候不早了,必须回去了。
背篼沉得吓人,我咬着牙,铆足了劲才把它背起来,压得我直不起腰。手里紧紧攥着砍柴刀,一步一步往回挪。
走出林子,看到等在那里的老黄牛,它“哞”地叫了一声,像是在问我咋这么沉。
我喘着粗气,脸上却忍不住笑。今天这收获,比昨天还强!天麻!茯苓!还有别的零零碎碎!
我没直接回家,先拐去了我的山洞。把新宝贝小心地拿出来,和昨天的放在一起晾好。看着那小堆渐渐丰盈起来的“财产”,心里那份满足和希望,简直要溢出来了。
山神爷好像……真的听见我的念叨了?
虽然累得浑身像散了架,但心里那团火,烧得旺旺的。
回去的路上,我又割了一大背篼猪草盖在上面,压得实实的。牵着牛,步子迈得格外沉,但也格外稳。
奶奶要是问,我就说割草走远了点。
我知道,只要这山里还有宝贝,只要我还能动弹,我就不会停下。为了读书,我能把这座山翻个底朝天!
山神爷,土地公公,明天,还得继续赏口饭吃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