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: 我的山洞(1 / 2)

灶房的门锁着,外面安静下来了。估计他们都觉得把我关起来就万事大吉,各自回屋歇晌或者出门溜达去了。

我靠在冰冷的灶台边,肚子饿得咕咕叫,像有只手在里头使劲掏。嗓子眼干得冒烟,舔一下嘴唇都能尝到血丝的腥味儿。刚才发疯砍门槛用光了力气,现在浑身酸疼,胳膊腿上被掐过拧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。

但奇怪的是,我心里反倒没那么堵得慌了。那几刀砍下去,好像把堵在心口的石头劈开了一道缝。

你们锁我?关我?不给我吃不给喝?想把我逼死?

哼,做梦!

我唐平萍是啥?是坡上的野草,是石缝里的蒺藜狗子!踩不死,压不扁,给点露水就能活!

我喘匀了气,慢慢爬起来。眼睛在黑暗的灶房里一点点适应,借着那小窗户透进来的光,开始打量。

米缸……面袋子……装玉米粉的瓦罐……油罐子……盐罐子……还有挂在梁上的一小串干辣椒和几瓣大蒜。

这些东西,平时都是奶奶的眼珠子,看得紧得很。每次做饭都按量取,多一点都不行。可现在,它们就在我眼前!

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起来——拿!凭啥不拿!他们不给我吃,我就自己拿!我不能真饿死在这儿!

拿啥装呢?我眼睛四处扫,最后落在灶台角落一个落满灰的旧布包上。那以前好像是装啥东西的,破破烂烂,但还能用。

我拿过布包,拍了拍灰。心砰砰跳,像要做贼一样。但转念一想,贼?这本来就是我爹妈的钱买的!我吃我自家的东西,算啥偷!

对!就是拿!理直气壮地拿!

我走到米缸前,揭开盖子,白花花的大米看着就喜人。我用手捧起一捧捧,装进布包里。不敢装太多,怕沉,也怕被发现得太快。

又走到面袋子前,解开扎口的绳子,抓了几大把面粉装进去。面粉轻飘飘的,弄得我手上脸上都是白。

玉米粉也抓了两把。油咋办?我找到一个小瓦罐,本来像是装咸菜的,空了。我把它洗干净,擦干,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那宝贝油罐里倒出小半罐菜油。金黄的油晃动着,看着就香。

盐是必须的。抓了一小把粗盐粒用一小块破布包好塞进去。想了想,又扯了两瓣干辣椒,掰了一小块干姜。

布包渐渐鼓了起来,有点沉了。我看着那些东西,心里踏实了一点。有这些,起码饿不死了。

咋出去?门锁着。对,窗户!灶房那个破窗户,窗棂都快烂了,从来就没锁过,以前我经常从那儿爬出去躲懒。

我踮起脚,费力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窗。外面没人。午后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我先小心翼翼地把布包从窗户递出去,放在外面的墙根下。然后自己手扒着窗台,笨手笨脚地往外爬。窗户有点高,我费了好大劲,衣服都被挂了一下,才勉强爬出来,一屁股摔在地上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也顾不上疼了,我赶紧抓起布包,猫着腰,像只受惊的兔子,沿着墙根飞快地溜出了院门。

一出院子,我几乎是小跑起来。心里又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。我不敢走大路,专挑小路和坡坎走,生怕被人看见。

要去哪儿?其实我也不知道。刚才就是一气之下想的,要找个没人能找到我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