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一片惊呼,却没人敢上来拉。
混乱中,我什么都顾不上了,只知道胡乱地抓、扯、踢!我抓住她的裤腰,像上次扯铁蛋裤子一样,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拽!
“刺啦——”
她的蓝色运动裤被我一下子扯到了膝盖!露出了里面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、干干净净的小内裤!
杨思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,脸瞬间涨得通红,羞愤欲绝!她猛地屈起腿,用膝盖狠狠顶向我的裤裆!
“啊——!”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小腹炸开!疼得我眼前发黑,差点背过气去!那种痛,根本无法形容,像是肠子都被绞断了!
我疼得蜷缩起来,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但剧烈的疼痛也激起了我更凶悍的反击欲!我也顾不上什么了,忍着那钻心的痛,抬起脚,朝着她同样部位狠狠踹了过去!
“嗷!”杨思雨也疼得惨叫一声,整张漂亮的脸都扭曲了!
我们俩都捂着痛处,在地上蜷缩着,疼得直抽冷气,却还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小母鸡,恶狠狠地瞪着对方。
直到冉老师闻讯赶来,气得脸色铁青,才把我们从地上拎起来。
我和杨思雨都头发散乱,衣服扯得歪歪扭扭,脸上身上都是灰,狼狈不堪。我被踢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走路都夹着腿。
冉老师看着我们,尤其是看到杨思雨裤子被扯下来的狼狈样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先把围观的学生都轰走,然后沉着脸问:“怎么回事?谁先动的手?”
杨思雨立刻哭得梨花带雨,指着我先告状:“老师!是唐平萍!她先扯我裤子!她就是个疯子!”
我忍着痛,梗着脖子反驳:“是她先骂我!还先推我!她骂我是捡垃圾的!又丑又臭又穷!”
冉老师看看哭得楚楚可怜的杨思雨,又看看一脸倔强、穿着破旧的我,重重叹了口气。他大概也能猜到怎么回事。
最后,他做出了“判决”:“不管谁先谁后,打架就是不对!尤其是还……还扯裤子!成何体统!罚你们俩,下午放学后,一起去把教学楼后面那排厕所洗干净!不洗干净不准回家!这叫公平公正!”
洗厕所?
我愣住了。杨思雨也忘了哭,瞪大了眼睛,一脸难以置信和恶心。
那排厕所低矮小平房,平时脏得要命,夏天苍蝇嗡嗡乱飞,蛆虫到处爬,味道能熏死个人。让我们去洗那个?
但冉老师根本不给我们反驳的机会,摆摆手让我们回教室。
下午放学后,其他同学都回家了。我和杨思雨,一个穿着破胶鞋,一个穿着雪白球鞋,极不情愿地拎着水桶和扫把,磨磨蹭蹭地走向那排臭气熏天的厕所。
一路上,我们谁也不看谁,像两个有深仇大恨的陌生人。
所谓的“公平公正”,就是让我们一起泡在这令人作呕的臭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