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
永宁瞳孔一缩,精神力瞬间凝聚,眼中银芒暴涨!
她来不及施展复杂的幻境,只能将精神力量如同盾牌般向前推出,试图干扰那些黑影!
“嗡——”
一股无形的波动与黑影撞在一起,黑影的速度明显一滞,变得淡薄了几分,但依旧穿透了永宁仓促布下的精神屏障,击中了那几人。
“啊!”
那几人惨叫一声,倒地翻滚,身上迅速浮现出黑紫色的斑块,如同被剧毒侵蚀!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他的力量!”
永宁心头一沉,但声音依旧稳定:“是邪法!是毒术!不是无可抗拒的神罚!用火!用石灰!隔绝那些黑气!”
她一边指挥,一边再次尝试调动力量。她一边回溯之前的种种,一边试着调动自己的全部能量。或许是她逐渐掌握了运用能量的诀窍,这一次,她更加精准,将精神力如同细针般,刺向吕越正在掐诀的双手和念念有词的嘴唇。
吕越闷哼一声,感觉手臂如同被电击,咒语也为之一顿。他惊骇地看向永宁,这个女子不仅看穿了他的虚实,竟然还能直接干扰他的施法?
趁此机会,几个胆大的民众已经将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,还有人提着刚泼洒过街道的石灰桶,朝着吕越兜头盖脸地泼去!
火焰和石灰虽然无法直接杀死吕越,但却有效地扰乱了他的视线和行动,打断了他邪法的施展!
那弥漫的黑气在火焰和石灰的干扰下,变得不稳定起来。
“尔等……尔等这些蝼蚁!竟敢……”
吕越狼狈地躲闪着,气得浑身发抖,哪还有半点“神明”的威严?
完全是一个阴谋败露、陷入重围的邪术师!
永宁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对“神明”的思考越发清晰。
所谓“神明”,或许并非高高在上、掌控法则的抽象存在。更可能,是一些掌握了远超常人理解的力量、知识或技术的“强大个体”或“群体”!
他们利用信息差、力量差和对自然现象,如瘟疫、雷电、气候等的某种程度的理解或操控,在蒙昧的民众面前,将自己塑造成“神明”,以达成其目的——或许是信仰,或许是权力,或许是某种更隐秘的企图。
眼前的吕越,就是最好的例证!
他精通瘟疫邪法,能制造和散播疫病,在不懂其原理的民众看来,这与“瘟神”何异?但他本质上,依然是一个可以被理解、被干扰、甚至可能被击败的“施法者”!
想通了这一点,永宁心中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并未减少,但却少了一份盲目的恐惧,多了一份探究和应对的底气。
“拿下他!生死勿论!”
她不再犹豫,厉声下令。此人极度危险,绝不能让其逃脱,继续为祸。
民众们怒吼着,顶着残留的黑气,更加凶猛地扑了上去。吕越纵然邪法厉害,但在失去先机、被众人近身围攻、又有永宁这个能干扰他施法的人在旁的情况下,顿时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他怨毒地瞪了永宁一眼,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,随即猛地一跺脚,周身黑气爆开,逼退近身的几人,然后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,竟是要借助夜色和巷道的复杂地形遁走!
“别让他跑了!”
永宁急道,同时全力催动精神力,试图锁定他的气息。
然而,吕岳越的遁术显然也非同一般,几个起落间,身影便已没入黑暗,只留下一串充满恨意的冷笑在巷中回荡。
“哼!坏吾大事!尔等待之……瘟疫……不会就此结束……”
永宁看着吕越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虽然揭穿了他的伪神面目,挫败了投毒阴谋,但让这个危险的源头跑掉,后患无穷。
她转身,立刻查看那几名被黑气所伤的民众,在小疾臣赶来之前,先用自己有限的知识进行紧急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