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法玄乎,但莘氏内部确实有研究利用星石能量的秘术,只是极其危险!
这老婆子到底是谁!
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
是巧合?还是……
巨大的震惊和担忧淹没了莘礼的警惕。
他猛地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咬着牙问道:“尔究竟知道何事?有何法!”
永宁抬起头,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苦涩笑容:“贵人心中所忧,老朽或可窥见一二。办法……或许有,但极其凶险,且需……特定之地、特定之物为辅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莘礼眼中激烈的挣扎,缓缓道:“若贵人信得过,三日后子时,可再来此地。老朽需准备一二,或可……为贵人牵挂之人,谋一线生机。”
莘礼死死盯着她,心中天人交战。
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是陷阱,但对阿黎的担忧,以及那玉玦的异动、老婆子精准的描述,都让他无法轻易放弃这看似荒谬的希望。
“……好。”
最终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三日后,子时。你若骗我……”
后面威胁的话没有说出口,但眼中的寒意足以说明一切。
永宁低下头,恭敬道:“老朽不敢。”
莘礼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快步离去,心事重重。
永宁看着他的背影,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。
莘礼已经上钩,他对于救治其恋人的可能性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和依赖感。
接下来的三天,永宁进行了最后的准备。
三日后,子时,市集空无一人,阴风阵阵。
莘礼如约而至,神情更加憔悴。
永宁没有多言,直接递给他一个用特殊草药处理过的、巴掌大小的皮囊,里面装着一些经过她处理的、能微弱吸收和稳定辐射能量的青火矿渣粉末,以及一片刻画着简易导引符文的骨片。
“将此物置于牵挂之人枕下,可暂安其神,汲取溢散之‘星辉’润养心脉。”
她沙哑道:“但此乃权宜之计。欲根除沉疴,需引更精纯之力。老朽探得,西南‘观星旧台’之下,地脉有异,似有天然‘星髓’汇聚,其力温和,或可一用。然此地隐秘,且有残阵守护,常人难近亦难察。”
她所说的“观星旧台”,正是她布置阵眼的地方!
而“残阵守护”则是她为后续自己动手找的借口。
“贵人可于今夜,持此信物……”
说着她又给了莘礼一片看似古朴、实则为她仿造的玉片:“前往彼处,于台基东南角第三块松动的石板下,以自身巫力感应地脉,尝试引导一丝‘星髓’之力储存于此符骨之中,带回尝试。切记,过程需绝对安静,心神沉浸,不可有丝毫外扰,否则恐引力量反噬。”
她的计划精巧。
让莘礼亲自去阵眼所在之地。让他动用贞人氏族的巫力去感应,实则是激活阵眼的部分接收功能,然后借口“引导储存力量”,让他停留在阵眼附近足够长的时间。整个过程要求“绝对安静”、“心神沉浸”,正好方便她动手脚!
莘礼将信将疑,但看着那能暂时安抚阿黎的皮囊,还是咬牙接过玉片和骨符,朝着废弃观星台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永宁则早已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规则视角,提前一步绕到观星台另一侧的隐蔽处,如同融入了阴影。
她看到莘礼小心翼翼地找到那块“松动”的石板,迟疑地将手按上去,注入巫力,开始按照她的说法“感应地脉”、“引导星髓”。
就在莘礼的巫力接触到阵眼核心的瞬间。
永宁眼中银芒大盛!
视角全力爆发!
她并没有直接攻击莘礼,而是通过之前布置好的、与阵眼相连的几个微型辅助符文,极其精妙地将莘礼自身那精纯的莘氏血脉巫力,作为一种“认证”和“钥匙”,引导向了阵眼最核心的几个尚未完全激活的关窍!
同时,她操控阵眼,模拟出一点点温和的、仿佛“星髓”的能量波动,反馈给莘礼,让他以为自己的引导成功了。
莘礼果然心中一喜,更加专注地维持着巫力输出,试图将那丝“温和”的力量导入手中的骨符。
他却不知道,他自己的巫力,正在永宁的引导下,如同最完美的“密码”,悄无声息地帮永宁完成了星髓蚀阵,作为莘氏血脉认证解锁、能量回路微调、以及与莘氏重屋地底陨石核心的深层连接固化。
整个过程,没有额外的能量波动,没有外人介入的痕迹。
所有的“工作”,都是由莘礼这个莘氏正统继承人,在“不知情”的情况下,“自愿”地、用自己的力量完成的。
仿佛只是他的一次成功的“秘术实践”。
良久,莘礼感觉手中的骨符微微发烫,似乎储存了一丝力量,他不敢贪多,生怕反噬,连忙小心翼翼地切断巫力,宝贝似的收起骨符,匆匆离去,心中充满了对救治阿黎的希望。
阴影中,永宁缓缓走了出来,脸色因为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而更加苍白,但嘴角却噙着一丝冰冷而成功的笑意。
星髓蚀阵,至此,已完成激活。
它完美地隐匿在了环境之中,与地脉、与星石能量场融为一体。它的启动,借助了莘礼的巫力和血脉,毫无痕迹。它的运作,将是一个缓慢而隐蔽的过程,如同地底无声滋长的毒藤,最终将给予莘氏重屋乃至整个贞人集团,致命的一击。
她看向莘礼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被决绝所取代。
利用也罢,欺骗也罢,在这条你死我活的反击之路上,她没有回头路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