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冷笑。后世最普及的六爻铜钱占卜,竟然被占丙剽窃,成了占氏秘法?
商朝为什么不普及铜钱占卜?因为你们还在用贝币当主要货币!铜是战略资源,主要用来铸礼器、兵器!哪来那么多标准化的铜钱给人丢着玩?!而且龟卜是神权象征,是垄断!用便宜方便的没有天地人三奇之一“人”的铜钱,岂不是砸了你们贞人世族的饭碗?!
她也懒得和占丙争论。
占丙这边借助铜钱卜出的“天地否”卦,显然更坚定了她擒拿永宁的决心!
“束手就擒,永宁!”
占丙声音转冷:“吾早已为尔起过卦!卦象显示,尔命宫晦暗,煞星入命,乃是早夭之相,死劫临头!无论尔如何挣扎,命运的车轮早已注定!反抗,只会让尔死得更痛苦!”
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诅咒,试图摧毁永宁。
死劫?命运?
永宁想到自己又想到原身……可不已经死了……
她皱着眉,不解为什么占丙会变成这样?
“吾命,轮不到他人来算!”
她低吼一声。
她没有试图硬撼占丙的禁锢,反而将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隐炁,以一种极其刁钻、源自元争手札中记载的“震雷破艮”的巧劲,猛地注入脚下大地!
震(?)为雷,主爆发、震动;艮(?)为山,主静止、阻挡。以震雷之力冲击脚下承载禁锢之力的“艮山”根基!
轰!
一声闷响!
永宁脚下丈许范围内的石板猛地向上拱起、碎裂!烟尘弥漫!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,瞬间干扰了占丙龟甲禁锢的稳定运行,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迟滞!
就在这时!
她如同离弦之箭,将巽风步催动到极致,身体几乎化作一道残影,从那迟滞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去。
同时,她手一扬,一件圆的黑乎乎的东西带着破空之声,精准地砸向占丙面门!
“尔不是会算吗?那就算算这是何人!”
她冰冷的声音在烟尘中响起。
占丙下意识地伸手格挡,将那东西猛地抓在手中。入手冰凉坚硬,带着骨骼特有的质感。她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赫然是一颗已经风化发黑、空洞眼窝仿佛在凝视她的——头骨!
这颗头骨正是永宁当初从东宫密室带出来的。
她后来在头骨内侧顶部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刻字——“武”,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,但她肯定这头骨很大概率是属于占武的!
“呵!”
占丙脸色剧变,握着骷髅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,那是混杂着惊疑、愤怒和被冒犯的杀意!
“尔…!”
“占丙!”
永宁的带着一丝嘲讽:“尔口口声声命运,那尔可曾算过自己?算过尔之父之母?”
占丙的身体猛地一僵,如同被最毒的冰针刺中!
她自己……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占武的亲生女儿,直到母亲曾欲言又止的眼神和那句含糊的“要小心占氏”……
难道……
她死死盯着手中的头骨,又猛地抬头看向烟尘中永宁模糊的身影,眼神变得狰狞:“尔休要胡言乱语!吾父母……”
“不信?”
永宁眉头一挑,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狠狠剜在占丙心上:“吾曾答应过尔母占阮,有些事,她不便说,但尔可以自己去问!去问问她,尔父占武……再好好看看尔手中之人……”
“住口!!!”
占丙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母兽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!
永宁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最隐秘、最不愿触碰的伤口上!
曾几何时阿母的眼神、阿父偶尔流露的复杂与冷漠、族中某些人意味深长的目光……
无数被她强行压下的怀疑瞬间翻涌上来,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