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在精心策划时,别人也在谋算着他。
心口针扎般疼,他用力抓紧心口那块肉,想用皮肉上的疼,掩盖心上的刺痛。
“不是,我有底牌,我一定还有底牌……”他近乎癫狂的呢喃,大脑不停思索还有谁能帮他,哪怕是一点点希望也好。
穆然间眼睛一亮,冲着喋喋不休的康妈妈嘶吼:“梅儿,闭嘴,你听我说,你听我说……”
康瑞天扭曲的五官吓到了康妈妈,她被迫停下滔滔不绝的控诉。
谨慎回头,小心翼翼打量四周,确定无人在意他这边,康瑞天才用口型对康妈妈说了几句话。
多年同床共枕,康妈妈秒懂他的意思,捏着老年机起身,没有半分犹豫走出会客室。
独留康瑞天呆呆坐在原位,望着康妈妈放在台面上忘记拿走的平板,画面定格在康祺灰白的脸上。
*
米国机场,贵宾厅。
驰骋翻看资料,吴所谓靠在他肩上睡觉。
一周时间,他依旧适应不了这里的时差。
看累了,驰骋放下资料,伸手揉揉眼角,偏头看到盖在吴所谓身上的毛毯滑落,露出他大半边身体。
小心翼翼托起他的头移到沙发上,取来垫枕置于他脑后,驰骋起身给他盖好毯子,低头看手表。
刚子端着餐点过来,见吴所谓睡得安稳,找了个既能看到他们,又不至于让吴所谓闻到食物味道的位置坐下。
回头看到他,驰骋用手势示意,他出去一下,照顾好吴所谓。
边点头边吃东西,刚子觉得骋哥应该给他支付保姆费。
他已经发展成全能型小弟了。
贵宾室外,人流如注。
驰骋点烟,抬头望着形形色色的外国面孔感慨。
他与吴所谓一路走来,风风雨雨经历无数,甚至差一点失去生命。
接下来的人生,他只希望能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度过余生。
提示音响起,通报驰骋的飞机即将起飞,请乘客尽快登机。
掐掉烟头丢进垃圾桶,驰骋转身时被一人撞了一下肩膀。
剧痛袭来,迫使他眉头瞬间蹙起,转头看向身后,就听低沉声音响起:“别说话,东西务必交到锦明手里,事关乐琦性命。”
乐琦两个字在驰骋脑海中炸裂,丢在贵宾室那份资料如电影幕布在他心里滑动。
等他回身寻找那人想问清楚时,却发现周围都是人,无从分辨。
两名人高马大的米国人穿着黑西装奔过来,四下环顾的样子很是慌张。
显然他们跟的人丢了,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与他说话的人。
驰骋双手插兜,若无其事走进贵宾室。
见他回来,到处找人的吴所谓松了口气,脸色不太好的询问:“去哪儿了?也不告诉一声。”
刚子拎着行李站在一旁,附和:“我以为你去洗手间,嫂子醒来没找到你,都急死了。”
驰骋抿唇不语,拉起吴所谓走向闸口,步伐又快又急,令吴所谓心慌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