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,别客气啊,都是一家人,这么多年没见了,吃吃吃,先弄筷子!”
陈青峰坐在龚燕的身边,此时龚燕挨着她舅舅,而他的岳母则坐在自己的对面。
这位从美国回来的舅舅,此时拿起筷子,夹起桌子上的一只大虾,然后放在了王金兰的面前。
然后又夹起一只递给了自己的龚燕。
“那个小陈,你也吃啊!别拘谨着,咱们边吃边聊,对了,你喝酒不要,我让服务员送瓶茅台过来!”
“不用了,不用了,已经很丰盛了!”
今天的这一桌,陈青峰猜测不下两千块钱,可是据说对于龚燕的这个舅舅来说,不过九牛之一毛。
刚才他们见面的时候,侨联的同志就介绍过,说王先生在国外是开银行,这一次就是希望王先生回国之后考察投资。
陈青峰不知道,龚燕的舅舅在国外,到底开什么规模的银行?
但是,现在美金兑人民币,那汇率,如果按照官方价格来说,确实不算什么,可是如果放到香江的黑市或者民间,那兑换的比例可就高了去了。
而眼前的这一桌菜,对于陈青峰来说,可能是一年的工资或者两年的工资也说不定,但是对于人家挣美金的人来说,这就根本不是事儿。
陈青峰安静的坐在那里,随手夹着菜吃着,今天是自己妻子和舅舅第一次见面的日子,说起来自己虽然也算亲戚,但到底也是个局外人。
可能是这么多年兄妹没有见面,陈青峰的岳母和这位王先生聊了很多以前的家事,甚至很多事情都是龚燕小时候不知道的。
“你是不知道,以前我和你妈,我们小时候回老家,就在老家的院子里跑,那时候印象里老家的宅子是真大呀,不过冬天的时候别看是在乡下,可是也真暖,我记得,那个时候好像就咱们家的庄园里面有那种火钩子,厨房那边烧着柴火,然后烟就顺着房子底下的沟,直接通到每一家,那时候也没暖气,不过冬天在老家,那是真暖和!”
“这么小的事儿,谁还记得!”
“你那时候才这么高,你当然不记得,那个时候我都记事儿了,再后来,我跟老公在海津这边做生意,当时别人都说,让我别投资,我就觉得老龚是个人才,就投入了他的厂子,我记得那个时候光是本金就花了三万大洋,没想到厂子开起来之后,那生意是真的好,我跟你说了,那钱赚的简直太容易了,可惜啊,到后来还是把我妹妹赔进去了!”
说到以前的事情,王金兰听着听着眼角就流出了泪水。说起龚燕的父亲,其实后半辈子过得还是挺悲惨的,而且最终也没等来自己平反的消息, 反而在南方的农场里,在贫病交加之中离开了人世。
“好了好了,不说了,以后日子肯定能好起来,对了,我这次来,是想问问你们的,本来觉得找你们可能要花一段时间,要不是小燕儿突然拍电影,我可未必能在杂志上看到他!对了,小燕儿,你想不想跟舅舅去美国?”
“舅舅,我结婚了,这么大的事儿,你光问我也不行啊!”
“小陈,你要是想去美国,就跟小燕一起,都不是外人,我这么说吧,当初我带到国内的钱,有一半是我把兄弟老龚的,我现在拥有的一切,都有一半是你们家的,这话我今天撂在这儿了,只要你们跟我去,到了那边保证你们过上难以想象的生活!”
……
陈青峰安静的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