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合适吗,我都调到别的单位了!”
“嗨,当初统计年货的时候,你还是咱们单位的人,没什么别的,五斤带鱼,还有五斤猪肉,一袋面,两斤油……”
陈青峰倒是没想到,离开汉光机械厂之前还能领到这么多东西。
尤其是带鱼,这东西可不好弄。
古城市是内陆地区,平时可是吃不上什么海里的鱼,也就是冬天天气冷,这些鱼才能从沿海的城市运过来。
陈青峰拎了一大堆,这些东西都不能放,于是回到家之后,他就忙着熬猪油炸带鱼。
反正今天这半天,都是刘伟陪着他,刘伟就在他家的院里,看着他手搓的那些机械打发时间。
“老陈,你这院子里这些东西都什么玩意儿?”
“ 嗨,我以前弄了个机械厂,这不前几年恢复高考吗,我就做校徽,然后往那些大学卖,后来听说上面打击投机倒把,我上个月就把工厂停了!”
“工厂,赚钱嘛?”
“赚啥钱呀,有点工资再发点年货,这不挺好, 刘伟,我等会把带鱼炸出来,你拿回去点,我家里就我一人,吃不了这么多!”
“那多不好意思!”
“你跟我还客气啥!”
“哈哈!那我就不客气了……”
陈青峰他们家住的地方叫工人新村。
是以前汉光机械厂刚盖的时候盖了一批平房。
当时可以说是整个古城市工人居住区的标杆项目。
陈青峰他们家因为在整个工人新村靠边的位置上,旁边挨着古城市的富阳河。
所以院子要比其他人家大一些。
不过当初可没人愿意要河边的房子,万一下了大暴雨,首先淹到的就是他们家。
陈青峰把炸好的带鱼分了一多半,给刘伟自己就留了几块,剩下的猪肉,他用盐还有油腌了起来,然后挂在外面。
打算晒成腊肉。
至于特别肥的位置,只能熬成猪油,留着平常炒菜吃。
送走了刘伟之后,陈青峰把床挪开 从墙壁缝隙的一处地方撬起了一块砖。
这里面藏着他全部的家当,他现在是万元户,不过他也不会死心眼把所有钱都存进银行,因为这年头哪怕是万元户也不保险。
直到八四年八大王事件结束之前,陈青峰恐怕都不敢做生意了。
他看着这些钱,知道,如果就这么放着,不说虫吃鼠咬,早晚有一天也得贬值。
晚上,陈青峰躺在床上听着收音机。
“要不还是干点什么?”
“可是这年头干点什么好呢?”
陈青峰看着那身警服,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儿来。
……
1985年,省第一监狱
“新来的,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王铁刚!”
“怎么进来的?”
“哎呀妈呀,可把我冤枉死了,我他妈就偷了两个君子兰花球,结果给我判了十年,我哪知道一盆破花能他妈卖十几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