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舞月瑶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,带着温柔的笑意靠近他,或者去逗弄可爱的煤球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张梨花木圆凳上,背脊挺得有些僵硬,微微低着头。
酒楼内暖黄的灯光映照在她绝美的侧脸上,非但没有增添暖意,反而更衬得她脸色一片惨白,毫无血色。
那原本顾盼生辉的明眸,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,空洞地望着地面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不安的阴影。
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陆晨的心脏,将方才的狂喜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“不对劲!一定有事发生!”
陆晨的心猛地一沉,如同坠入冰窟。
他清晰地记得,自己刚回来时,舞月瑶看到他平安无恙,眼中确实迸发出了强烈的欣喜和如释重负,但那光芒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,就如同被吹熄的烛火,迅速黯淡下去,化作了此刻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甚至连她平日里最喜爱恨不得时刻抱在怀里的煤球,刚才她都未曾上前,这太反常了!
陆晨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,迈着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的步伐,径直走到舞月瑶身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有力的手臂,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,轻轻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。
同时,他微微俯身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小巧精致的耳廓,带着怜惜和探寻,在她那如白玉般莹润的耳垂上,极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咬了一下,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柔声响起:
“月瑶,告诉我,怎么了?”
舞月瑶的身体在他靠近时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失去神采的美眸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凝望着陆晨近在咫尺的脸庞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
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,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,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一团浸透泪水的棉花,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。
那双美丽的眼睛里,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而更深层的,是无法言说的巨大担忧,像沉重的枷锁,几乎要将她压垮。
“老大!我知道!我知道大嫂怎么了!”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悲伤蔓延之际,一直察言观色急于在老大面前表现的银狼白老二,立刻抓住了这个献殷勤的机会。
一个箭步或者说狼步蹿了上来,巨大的狼头凑近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报告重大机密的急切语气,快速说道:
“大嫂她……她家里出大事了!
就在您离开去解决那几条野狗的时候!
大嫂的爷爷,那位舞家的老英雄,在族战爆发时,被舞义那老匹夫勒令第一个出战……结果……结果被黄家、李家、周家那群不要脸的畜生围殴……力战而亡,马革裹尸了!”
白老二顿了顿,看着陆晨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,又赶紧补充道,声音更加低沉压抑:
“还有……还有大嫂的父亲,舞尊家主!
他听闻噩耗,悲愤交加,想要为父报仇,结果也遭遇了强敌伏杀!
身受重伤,最后……最后被逼得只能遁入万妖山脉深处,现在……生死不知啊老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