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尘的手无意识抚上小雅后颈。
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痕,此刻正渗着血珠,形状竟与他前世封雷钉的钉头分毫不差。
海底幻象中女子坠落前的泪突然浮现在眼前,还有那句别忘了我们的海——原来这些年,他遗忘的誓言,都被她刻在了这具身体里?
小雅,他喉结滚动,将她的手按在玉佩上,如果...如果她就是你,那你这些年,是在替我承受什么?
小雅没有回答。
她望着海平线尽头的月光,眼神忽明忽暗,像是有另一个灵魂在她眼底游走。
夜渐深。
秦尘站在舱外,望着船头独坐的身影。
小雅抱膝蜷缩着,归誓鸦不知何时落在她肩头,正用喙轻啄她手腕——那里缠着一段新红线,是归誓鸦从裂渊底叼回来的最后一段。
我不是她的替身。她的声音轻得像海雾,我是她用最后一道魂魄,种下的归来之引
秦尘的呼吸一滞。
他正要上前,却见小雅突然捂住额头,睫毛剧烈颤动。
她的眼底闪过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哀伤——与他曾在凰九幽、月灵她们眼中见过的,如出一辙。
孩子,该醒了。
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钻进他耳中。
秦尘瞳孔微缩,这声音...竟与海底石棺中女子的声线重叠!
此时,怀中的玉佩突然发烫。
他急忙取出,只见玉面泛起刺目白光,映得整片海域亮如白昼。
海底竟浮现出无数残碑,斑驳的碑文在水中流转,每一块都刻着相同的字:第九百零一世,双心同契,雷母将醒。
北方雪域,正在调息的凰九幽猛然睁眼。
她手中半片雷符地自燃,化作一只火鸦,振翅朝东方飞去。
秦尘望着海下的残碑,又望向船头的小雅。
誓纹雷种在识海发烫,像是在催促他去触碰某个沉睡的真相。
归誓鸦突然振翅而起,羽翼腾起青焰,朝东海裂渊方向盘旋而去。
你们都在等我。他握紧玉佩,指节发白,而我,不能再让任何人替我挡雷。
海风卷起他的衣袍,远处裂渊方向,归誓鸦的青焰在云层下明明灭灭,像一盏引魂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