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世...是你。他咳出一口雷浆,染脏了胸前的雷核,所以你的命盘是黑的,因为你根本不在天轨里...你是变量。
嗡——
雷纹蛾使突然振翅,黑色鳞粉簌簌落在秦尘掌心。
他还未反应,蛾身便化作一道符印烙入手背,剧痛中,三幅画面如闪电劈入识海:月灵被围杀在南洋域沉舟礁,敌人腰间玉佩刻着东玄域秦家旁支的玄鸟纹;苏清漪手中短刃的刀柄,缠着半缕褪色的红绳——那是他去年亲手编给她的;最后一幅最模糊,只看得见一片血海,和一句未说完的雷帝原相...
月灵。秦尘低唤,指尖已经摸向怀中的传讯玉符。
但他顿了顿,突然注入一丝混乱雷气——这丝雷气会让玉符的轨迹可被追踪,却又不会完全暴露位置。
他要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,自己撞进网来。
你要救她,就得付出代价。盲弈叟突然笑了,雷核的光愈发刺眼,比如...让另一个人替你死。
秦尘瞳孔骤缩:你要——
话音被爆炸吞没。
盲弈叟的雷核炸裂,紫色雷光如火山喷发,瞬间吞噬了半座观象台。
秦尘被气浪掀飞,撞在倒塌的雷晶台上,喉间腥甜喷涌。
他咬着牙撑起身体,噬忆祖雷如黑雾蔓延——这是他刚从雷纹蛾使那里获得的能力,专能吞噬未燃尽的命线。
黑雾裹住半缕金光,那是盲弈叟最后一缕命线。
爆炸平息后,秦尘掌心多了块残碑,上面的小字被雷火烧得焦黑:雷帝原相,非终焉,乃开关。
啪嗒。
一滴雷浆落在残碑上。
秦尘抬头,天际不知何时划过一道紫色雷痕,像极了某种存在睁开的眼睛。
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将残碑收进纳戒,目光扫过昏迷的命烛童、被冻成冰雕的断轨妪,最后落在那面裂了缝的雷晶上——苏清漪的虚影里,短刃终于偏了半分,擦着心脏划过,在她颈侧留下道血痕。
还不够。他低声说,左眼雷纹突然暴涨,几乎覆盖半张脸。
观象台废墟突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。
秦尘转身,只见一道灰影从空间裂缝中探出半只脚,手中一盏青铜灯轻轻一晃,昏黄灯火里,飘出几缕熟悉的沉水香。
(远处,心烛僧的僧袍一角刚要完全显露,观象台废墟下突然传来雷纹震动的嗡鸣...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