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尘挥拳轰出戊土麒麟雷,却被黑雾反弹,虎口崩裂;再引庚金白虎雷斩出刀芒,黑雾竟如活物般愈合,刀芒反被吞噬。
每一次碰撞,识海裂痕便深一分,他甚至能听见颅骨下传来的“咔嚓”声。
“逃不掉的。”铭蚀妪的声音里带着悲悯,“乖乖做容器,让这些残念有处可去……”
“做容器?”秦尘突然笑了。
他抹掉嘴角血迹,眼神如刀,“我秦尘,生来就是破局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胸口的雷胎熔炉突然炸开刺目红光。
“吞噬祖雷,给我——吞!”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解开祖雷封印。
赤金雷纹如活物般窜出皮肤,缠绕住最近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的劫首残念疯狂挣扎,却被雷纹绞成碎片,顺着经脉涌入丹田。
剧痛如万蚁噬骨,秦尘的右臂瞬间焦黑,掌心却自动结出奇异印法——“断时雷印”!
“轰!”
时间骤然静止。
三息,仅仅三息。
秦尘在静止的虚空中踏步,每一步都带起残影。
他来到铭蚀妪面前,拳头裹着紫霄神雷的毁灭之力,直接轰碎她护身的雷环。
老妪的身体如纸片般碎裂,化作光点消散前,她望着秦尘的眼神里有震惊,有释然,更有一丝隐晦的……期待?
“砰!”
时间恢复流动。
整片碑林在余波中震成齑粉。
秦尘踉跄着扶住仅剩的一块石碑,却觉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手指扭曲成诡异的弧度——那是劫首临终前跪地叩首的动作!
左腿也开始抽搐,像是被无形的手扯着要跪下。
更可怕的是,他耳边响起陌生的声音,带着哭腔:“……献祭开始,以魂为引……”
“清醒点!”
秦尘咬破舌尖,腥甜蔓延。
他引动太乙青木雷冲入识海,生机雷纹如利刃般斩断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念头。
身体终于停止抽搐,他瘫坐在地,后背被冷汗浸透,右手掌心里,“断时雷印”的纹路正在缓缓消退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唯一未毁的石碑上,新的字迹浮现:“往生门启,以忆为祭。”
秦尘抬头,忽然觉得背后寒意刺骨。
不知何时,一名模糊人影站在他身后。
那人穿着与他相同的衣袍,面容却如被抹去般空白。
它没有开口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烬都最深处。
“你是谁?”秦尘撑着石碑站起,雷翼在背后隐隐发亮。
人影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抬手。
“秦公子……”
雷纹舟使的轻叹自远处传来。
秦尘转头,看见那无桨之舟上,一枚晶片坠入灰烬——那是小雅为他披衣的记忆,温暖的画面在灰雾中闪了闪,便被吞噬。
他心头微颤,低头看向掌心还未完全消退的雷纹。
吞噬祖雷的躁动已经平息,却在经脉里留下一道滚烫的印记,像是在告诉他:它进化了。
“我不是来当容器的。”秦尘望着模糊人影,声音轻却坚定,“我是来改命的。”
话音落下,那人影如轻烟般消散。
烬都深处的风卷着雷灰掠过,秦尘盘坐在废墟上,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雷纹中,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暗金光泽正在流转——“吞噬祖雷”,似乎已完成某种蜕变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那枚坠入雷渊的光珠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封存的、属于初代雷帝的最后一道残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