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中央那枚山岳大小的雷之心,此刻正缓缓睁开一道缝隙,紫金雷浆流淌而出,凝成一道模糊的女子虚影。
归来吧,我的孩子。
声音像春风化雪,裹着让人心安的暖意。
虚影抬手,雷浆凝成的指尖几乎要触到秦尘眉心,你受的苦,娘都知道。
放下这些执念,回到我怀里,从此不必再承受轮回之痛......
秦尘的呼吸微滞。
鸿蒙本源雷在丹田发出低鸣,这是前世雷尊面对致命危机时的本能警示。
可他识海空荡,既记不得雷母为何物,也记不得自己为何要反抗。
他望着那团慈爱虚影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——这感觉太像前世飞升前,母亲在他额间落下的最后一吻。
哗啦啦——
木桨划水的轻响突然在耳畔炸开。
秦尘转头,正见那艘雷纹小舟从星海边缘掠过,船尾雷纹与他胸前雷胎共鸣。
船舱里,一株枯萎的扶桑花轻轻颤动,花瓣上残留的焦痕,竟与他十二岁那年在柴房被烧的那株一模一样。
刹那间,记忆的碎片如潮水倒灌。
雨夜,柴房漏雨的破瓦下,他蜷缩在草堆里发抖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件带着药香的旧衣披在肩上,有个声音轻轻说:别怕,有我在。
他猛地抬头,望着那团慈光嘶吼出声:我不知道你是谁!
但我记得——有人教我别怕!
雷帝原相的瞳孔骤然收缩,背后九百零七个残影同时暴喝。
秦尘掌心雷纹翻涌,凝聚出前世雷尊征战时的灭世雷枪,枪尖直指雷之心:若护她们需要弑母......那今日,我便逆天一次!
雷之心的虚影微微一顿,原本慈和的面容上,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。
它抬起的手悬在半空,雷浆凝成的指尖颤抖着,似要触碰又不敢触碰。
而牢笼外的雷柱突然发出轰鸣,开始缓缓收缩——
星海深处,雷母虚影的脚步,终究还是向前,又向前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