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纸遇血即燃,都天神火雷的赤焰顺着他手臂往上窜,所过之处,黑青的毒素被烧得滋滋作响。
“这是前日您说要温养雷锁的符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、我藏在贴身锦囊里了。”
秦尘的指尖终于恢复血色。
他松了口气,雷锁却仍在月灵体内游走,直到最后一缕黑丝被绞碎,才缓缓缩回他识海。
月灵的抽搐渐渐平息,七窍的血也止住了,只是呼吸依旧急促,像在做什么噩梦。
当晚扎营时,秦尘盘坐在篝火旁调息。
他的指尖还泛着青灰,那是雷锁强行截断蚀魂毒留下的后遗症。
小雅跪在他身侧,正用玉瓶里的雷灵膏为他涂抹,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,可手却止不住地抖。
“主人……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细得像游丝,“如果有一天,我也像她一样……”她低头盯着自己腕间的银铃,那是秦尘亲手为她系的,“被种下魂钉,被影殿操控……您能不能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秦尘伸手捂住她的嘴。
他的掌心还带着雷火的余温,却温柔得像一片云。
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他说,目光穿过篝火,落在不远处的马车帘上,“你们不是棋子,不是校准器,更不是牺牲品。”他收回手,指腹轻轻碰了碰小雅发间的雷纹簪——那是他用庚金白虎雷为她锻造的,“我的刀,从来只为护人而出,不是为了成全谁的神明梦。”
话音未落,北方冰原突然传来炸雷般的轰鸣。
秦尘猛地抬头,只见十二道雷光冲天而起,像十二根银柱戳破苍穹,与天穹上的星轨共鸣。
他腰间的龟甲残片突然发烫,等他取出时,那片刻满古纹的龟甲正自行燃烧,灰烬中浮现出新的字迹:“第九雷主苏醒,七日内必寻‘容器’归位。”
“洛无衣。”秦尘握紧雷霆枪,枪身的紫电“噼啪”炸响,“你想造神?”他望着北冰域方向,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那我就砸了你的祭坛,烧了你的命簿。”
夜深时,溪水还在“哗哗”流淌。
小雅蹲在溪边,望着水中的倒影。
她缓缓卷起衣袖,露出手腕上的母印——那枚影殿用来标记死士的印记,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,渗出几滴紫血。
“第六个死在雷火里……第五个被钉穿喉咙……”她对着水面喃喃,“可这次,我不想当合格的侍女了……”她伸手捧起溪水,洗去腕间的血,“我想……活着看他登顶。”
远处营帐里,秦尘闭目静修。
心脉雷锁在识海轻轻跳动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却始终没有睁开眼。
篝火的光映着他放在身侧的青玉盒,盒身的雷纹在暗夜里泛着幽光,像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