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!”有人承受不住这股冲击,痛呼一声,单膝跪地,浑身颤抖,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哈哈哈!这就是雷的力量!痛快!”有人仰天长啸,声震四野。
更有一些修为低下,早已断了晋升之路的老仆,此刻感受着体内那丝久违的力量波动,竟是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:“我这辈子……我这辈子终于摸到雷了啊!”
希望,不是一句空话。
秦尘用最直接的方式,将希望的种子,种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!
云端之上,一直默默观察的凰九幽,亲眼目睹了秦尘如何将一场悲伤的悼念,化作一场誓死的动员,如何用雷霆手段立下铁规,又如何用雨露均沾的恩惠凝聚人心。
它那双高傲的凤眸中,终于流露出发自内心的震撼与臣服。
它收拢双翼,从云端降下,在万众瞩目之下,对着高台上的秦尘,单膝跪地!
高贵如它,此刻的声音却无比虔诚,响彻整个雷狱山谷:“北冰万兽,愿奉雷狱为主,永世不叛!”
人群最后方,小雅静静地看着那道挺立在高台上的身影,看着他以一己之力,扭转乾坤,威服万兽,她的嘴角,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,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。
那一瞬间,她仿佛又看到了许多年前,那个在生死边缘对她说“我会记得你的笑”的少年。
他没有变,只是变得更强了。
深夜,密室。
秦尘盘膝而坐,体内“火种回路”已经稳定运转。
吞噬了祖雷胚胎后,他才真正拥有了制造并掌控这些雷火种的能力。
他正尝试着将那暴虐的都天神火雷进行更深层次的压缩与封印,以便能更精细地控制火种的威力。
然而,每当他分离出一缕火种本源,识海深处那个吞噬了魔帝残魂的黑影,便会传来一阵模糊却贪婪的低语。
“你在……分走我的力量……我会……变得更饿……”
秦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神念传音:“那就吃个够!我倒要看看,是我先被你吞噬,还是你先被我的雷火撑爆!”
他正要继续修炼,忽然,一只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蝴蝶,悄无-声息地从窗棂飞入。
是火种蝶。
它没有丝毫畏惧,径直飞到秦尘面前,绕着他的手指翩跹起舞。
点点细碎的金光从它的尾翼洒下,落在秦尘那条已经开始石化的手臂上。
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坚硬如顽石的皮肤裂纹,在金光的照拂下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被修补了一小段!
虽然微不足道,但那股暖洋洋的生命气息,却是真实不虚的。
秦尘怔住了,他抬起手臂,看着那只停留在指尖的小生命,喃喃自语:“你……是在帮我?”
次日黎明,天光破晓。
雷狱山门大开,肃杀之气冲天而起。
第一批经过筛选,成功承载了完整雷火种的三百名雷火使,已经整装待发。
他们的目标,是千里之外,西荒域黑楼分舵!
秦尘立于山门城楼之上,手持雷霆枪,玄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身后,是上千名手掌心雷光闪烁的弟子,那一片光芒汇聚在一起,如同一片即将奔赴战场的璀璨星海。
他俯瞰着下方那三百张坚毅的面庞,低沉喝道:“记住,火种会熄灭,但雷狱,永不磨灭!”
“雷狱不灭!”
三百人齐声怒吼,声浪滚滚。
话音落,三百人同时脚下雷光一闪,齐齐踏出玄奥的雷刃步,化作三百道电光,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山门,奔赴血与火的战场!
遥远的雪域之巅,一座万年冰川下,寒泉老龟缓缓睁开了它那如同两轮古月的眼眸,浑浊的目光穿透虚空,望向雷狱的方向,喃喃道:“以身做熔炉,以神魂为薪,炼万千火种……这才是真正的雷帝之路……开始了。”
而在九幽之下,一处无人知晓的地底深渊里,一枚沉寂了万古的黑色龙卵碎片,表面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,仿佛被远方那股冲霄而起的雷霆战意所惊醒,回应着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召唤。
目送三百道雷光消失在天际,秦尘缓缓转身,目光投向主峰深处那片连核心长老都不得擅入的禁地。
七座衣冠冢,不能是他们最终的归宿。
有些债,必须用血与火来偿还,而有些灵魂,也必须找到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