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每次出招,都在离我们……更远一点啊……”
就在此时,荒原的尽头,一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疯僧,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。
他双目无神,口中反复低语着同一句话:“杀或被杀……杀或被杀……杀或被杀……”
他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激战,径直走向战场中心。
当他的目光猛地与秦尘对上时,那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,爆发出惊人的恐惧与清明。
“你也来了……你也来了!”疯僧指着秦尘,癫狂地大笑,“他们都以为能摆脱影子,可最后……影子成了他们!哈哈哈哈!”
说罢,他猛地撕开自己破烂的胸膛。
众人骇然看到,在他那干瘪的心口处,赫然嵌着半枚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黑卵残片!
下一秒,黑色的火焰自那残片中燃起,瞬间将疯僧吞噬,连同他的骨骼与哀嚎,一同化作了飞灰。
秦尘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也就在疯僧自燃的瞬间,他的识海深处,一个冰冷、戏谑的低语悄然响起:
“我不是死了,我是……进去了。”
秦尘猛然闭上双眼,额头上冷汗如瀑般淌下。
他身后的镜雷虚影不受控制地自动浮现,将他牢牢护住,仿佛在抵御着某个看不见的敌人。
夜幕降临,残存的四名执事早已逃之夭夭。
营地里的篝火摇曳,驱散着荒原的严寒,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。
“有杀气!”始终保持警惕的凰九幽突然娇喝一声,凤目含煞地望向四周。
话音刚落,数十道黑影自厚厚的积雪之下暴起发难!
这些黑楼刺客如同蛰伏的毒蛇,一击致命,悄无声息!
为首的一名黑衣人,手中托着一道金色的卷轴,他猛地将其展开,口中念念有词:“天罚诏令,九雷锁心!”
卷轴上九道紫色的诏雷冲天而起,在空中一个盘旋,竟无视了所有人,化作九道死亡电光,直奔实力最弱的小雅心脏而去!
“小雅!”
秦尘目眦欲裂,想也不想便暴起救援。
镜雷领域瞬间启动,那“天罚诏令”的术法模型刹那间被复制解析。
他本能地想要催动“诏雷引”反制,将那九道诏雷引向别处。
然而,就在他施术的瞬间,他那金紫交替的双瞳,骤然间被一片深不见底的纯黑所取代!
他手中的长枪以一种更为狂暴、更为直接的方式轰出,并非引导,而是彻底的毁灭!
九道诏雷被这一枪轰得粉碎,狂暴的能量将周围的刺客都掀飞了出去。
小雅得救了。
可秦尘缓缓转过身时,嘴角却扬起一抹冰冷、邪异,完全不属于他的冷笑。
“秦尘!”凰九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惊惧,厉声喝止,“你的眼睛——”
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,在秦尘的识海中炸响。
他浑身一震,眼中的纯黑迅速褪去,重新恢复了金紫二色。
那抹冷笑也随之僵在脸上,变成了无尽的茫然与恐惧。
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,已是满头冷汗。
他……刚才做了什么?
遥远的雪峰之巅,一只身形如山岳的寒泉老龟,缓缓睁开了它那历经万古的眼眸,遥望着秦尘所在的方向,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“影魇不死,只待共生……这一代的双生雷核,终于要走向终点了么……”
“真正的雷帝,还未诞生啊。”
篝火旁,秦尘剧烈地喘息着,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控,那陌生的意识,比任何强大的敌人都让他感到恐惧。
他知道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他必须在自己被那个“影子”彻底吞噬之前,找到掌控它的方法,或者……将它彻底囚禁。
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他必须立刻行动,去寻找那唯一可能存在的答案,哪怕前路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