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水色分金、木、水三色,缠上伪体双足便凝如玄铁,瞬间冻住其下盘。
秦尘趁机突进,都天神火雷在枪尖凝聚成赤金雷球,直指那团扭曲的雷核!
“住手!”冥烛嘶吼着挥灯,焚魂灯爆射出铺天盖地的黑焰,竟要将整座焚心塔连同塔底一并引爆!
秦尘早有准备,戊土麒麟雷在脚下连震三次,地面隆起三道雷纹壁垒,硬接黑焰冲击。
壁垒表面腾起青烟,却始终未碎。
枪尖刺入雷核的刹那,伪体突然剧烈颤抖,漆黑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清明。
它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秦尘的脸颊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大……哥……快走……它……想借我的恨……杀你……”
秦尘虎目含泪,雷枪微转,并未摧毁雷核,而是引动葵水玄冥雷注入其中。
极寒之力瞬间冻结雷核的咒文流转,他又以鸿蒙本源雷包裹住其中若隐若现的银色光片——那是萧云霆真正的残魂碎片。
“五弟,”他将雷核缓缓纳入自己心口的雷心印记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,“这次换我当马夫,带你回家。”
焚魂灯的幽绿火焰骤然一滞,接着“噗”地熄灭。
冥烛踉跄后退,撞在石壁上滑坐下来,白发垂落遮住面容:“你们……终究还是选择了彼此……哪怕明知是错……”
塔身传来沉闷的轰鸣,顶层的砖石开始簌簌坠落。
秦尘抱着昏迷的伪体(此刻他更愿称其为“厉无生”)冲出塔底,苏清漪紧随其后,指尖点在他后心输送灵气。
他的双腿经脉焦黑如炭,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烙下血印,却始终将怀中人护在最安全的位置。
“值得吗?”苏清漪望着他染血的衣袍,轻声问。
秦尘抬头望向天际。
风里仿佛又传来少年们的笑声:“大哥,雷暴要来了!”“怕什么?有大哥在,雷暴都得绕着走!”他嘴角扬起,血迹未干的脸上绽放出极淡的笑:“值得。因为兄弟……不是谁赐予的身份,是我愿意为之流血的名字。”
怀中人指尖忽然微动,一声呢喃混着风钻进他耳里:“九霄……我记得……那场雨……你说要背我下山……”
秦尘脚步一顿,喉间的热意几乎要冲破眼眶。
他低头看向怀中人苍白的脸,将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身后传来轰然巨响。
黄沙漫天而起,焚心塔在尘烟中彻底坍塌,只剩半截焚魂灯插在焦土之中,灯身刻着的百道血契,正随着风,一寸寸崩裂成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