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被轰得撞进岩壁,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血沫喷出口,眼前发黑的瞬间,识海中的银纹突然发出清鸣:“他说他是你源头……可为什么,我梦见的,是你在把他推出神殿?”
“推出神殿……”秦尘的意识突然穿透千年迷雾。
他看见自己握着雷剑,剑尖抵在另一个自己心口。
那是雷城被屠的第七日,那个“自己”正要用雷火焚尽最后一片建木,婴儿的哭声从废墟里传来。
他挥剑时没有犹豫,甚至在对方坠落深渊时,用十二玄雷编织成锁链——不是为了囚禁,而是为了让自己永远记得,什么是不能触碰的恶。
“原来不是他撕裂我,是我亲手把他钉进棺材。”秦尘咳出一口血,却笑出了声。
他撕开染血的衣襟,庚金白虎雷在掌心凝成细刃,“这一世,我来收尸。”
雷刃划开胸口的瞬间,十二道玄雷同时从识海喷涌而出。
太乙青木雷裹着生机修复断裂的肋骨,都天神火雷灼烧伤口止住鲜血,最深处的鸿蒙本源雷突然苏醒,与雷池中的暴虐雷意产生共鸣——万千雷蛇在池中倒卷,竟调转矛头,全部刺向秦无妄!
“不可能!”秦无妄的金色劫雷被雷蛇绞得支离破碎,他踉跄着后退,“你怎么能驾驭完整的雷核?!”
“因为真正的雷,从不属于暴君。”秦尘踩着雷池腾空而起,十二道玄雷在他掌心凝聚成雷矛,矛尖闪烁的紫霄神雷比前世更盛三分,“它属于每一个敢抬头看天的蝼蚁。”
雷矛贯穿胸膛的刹那,秦无妄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。
他盯着秦尘染血的眉眼,突然笑了:“你以为结束了?只要雷还在,我就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金色棺椁彻底焚毁,灰烬被雷池卷走,只余一缕黑烟散入空气。
秦尘单膝跪在雷池边,雷矛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。
他望着掌心还在震颤的十二玄雷,喉间溢出低笑,笑声越来越大,混着雷池的轰鸣,震得地宫穹顶的夜明珠纷纷坠落。
“那就让我把这片大地上的每一座坟……”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抬头时眼底有紫电流转,“都烧成照亮未来的火把。”
远方天际,一道紫色雷云悄然汇聚。
云团中央慢慢显露出一只眼睛的轮廓,瞳孔是细碎的雷弧,正俯瞰着东玄域的方向。
东玄域晨雾未散,丹塔九重云阶上的青铜钟突然自鸣。
钟声清越,荡开了山腰间的薄雾,露出塔门上方“九鼎问药”四个鎏金大字——明日,便是十年一度的丹道盛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