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幻觉,是她用最后的力气,在拉我过去。
拉你去送死?
沙哑的低笑突然在识海深处响起。
秦尘猛地捂住头,那声音像生锈的刀刃刮过脑仁:你说你要救母亲?
可她当年亲手把你推出飞升台时,有没有想过你也会痛?
画面在眼前炸开:神霄大陆的飞升台上,祥云翻涌成劫云。
白衣女子背对着他,手中玉佩爆碎成光雨,将少年模样的秦九霄推入劫云。
她转身时,他只看见她染血的侧脸——不是前世背叛他的红颜,是另一个女人!
孩子......对不起......
呢喃消散在雷暴里,女子的身影被紫雷吞没。
秦尘跪倒在地,喉间发出破碎的闷吼。
他终于明白,这场跨越两界的重生,不是单纯的复仇,是一场用血脉和神魂做筹码的献祭。
母亲推他入劫云时,何尝不是另一种?
秦尘!凰九幽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掌心按在他后心输送灵力,你在抖什么?
他抬头望向北方。
北冰域的方向,云层深处有幽蓝光芒闪过,像极了星图里那点红芒。
风卷着雷骨残渣掠过他的脸,他却听见了——极远极远的地方,有一道若有若无的,像母亲的声音,又像玄烬子说的真正的雷主在召唤。
七日后,封禁解除。秦尘抹去嘴角血迹,将雷霆枪插在雪地里,枪尖挑着飘落的雷骨残渣,我们去葬渊口。
凰九幽刚要开口,冰语婆婆突然用冰杖敲击地面。
冰层下传来闷响,三只雪噬鼠从冰缝里钻出来,叼着三枚冰晶放在秦尘脚边:过风暴冰原,需要这东西。她转身走向倒塌的祭坛,枯瘦的背影消失在雷骨残垣后,只余一句话被风吹散,记住,雷帝之路......从不是一人独行。
秦尘弯腰拾起冰晶,指尖触到的刹那,冰晶里浮现出鹰的虚影——是他曾救过的雪鹰王。
寒风突然转急,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北方,那里的云层正在翻涌,像有什么古老的存在被唤醒。
永冻核心深处,第一缕雷语,正穿透冰层,向他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