唳——
雷纹鹰的清啸划破雪幕。
它俯冲而下,爪中玉牌还冒着青烟,羽毛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珠。
秦尘伸手接住,指腹摩挲玉牌上的刻痕,突然低笑:第八祭品已毁,他们却不会停手......因为真正的目标,从来不是这些分坛。他将玉牌投入掌心的都天神火雷,赤金雷焰裹着焦黑玉牌腾起,灰烬中浮现一行残字:......归一之时,魂契渊开。
影契渊。秦尘眼神一沉,雷纹鹰落在他肩头,用喙轻蹭他手背。
他早知道烬影教用魂契渊控制各方势力,却没想到这竟是通往主祭坛的钥匙。
雪风卷起灰烬,他望着东方天际,那里的云层下藏着秦家祖地的祭坛——那是他重生后第一个要碾碎的障碍。
秦小友。
沙哑的声音自雪雾中传来。
赤阳尊者裹着熔岩气息的斗篷现身,腰间的火焰纹章被雪水浇得滋滋作响。
他递出一封用熔岩石片封存的密信,指节因紧张而发白:炎窟坛三位执事愿为内应,只求事后......
保留火道传承?秦尘打断他,指尖一点,熔岩密信在掌心化作飞灰,我不需要盟友。他转身望向雷霆枪,枪尖映出赤阳骤然惨白的脸,我需要的,是一把插进敌人脊梁的刀。
赤阳喉结滚动,忽然单膝跪地:老臣愿为刀。
秦尘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东方越来越浓的夜色。
十二道玄雷在他识海缓缓轮转,紫霄神雷的毁灭气息、太乙青木雷的生机、都天神火雷的爆裂......每一道都比昨日更凝实。
他能感觉到,那些躲在雷狱裁决者背后的人,此刻正像惊弓之鸟般颤抖。
下一刀,他低声道,声音轻得像雪落,要砍在他们的脖子上。
虚空某处,黑楼观测使砸碎最后一面水晶球。
碎晶扎进掌心,他却感觉不到痛,只盯着满地碎片中倒映的自己——双眼布满血丝,唇角还挂着黑血。关闭所有魂契渊频道!他嘶吼着踢翻案几,烛火引燃桌角的密卷,准备迎战......觉醒容器!
雪越下越大,将哨站的篝火彻底掩埋。
秦尘独自坐在营地深处,雷霆枪横放在膝头。
他闭目冥想,识海深处的雷祭台投影正缓缓凝实,十二道玄雷的虚影在祭台周围盘旋,像在等待某个关键的时刻。
远处,传来雷纹鹰的清啸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——有不速之客,正在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