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我和她之间所承载的所有回忆都是痛苦和不堪的,每当看见我她就能想到很多不好的回忆,她不希望自己以后的生活都活在痛苦之中。当时我也曾质问过她为什么,为什么偏偏对我就这么残忍,这些痛苦难道我不需要承受吗?可看见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终究是于心不忍,最后,我同意再也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。五年了,我真的再也没有遇见过她,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
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首熟悉的老歌,这音乐似乎将船边的两人带到了薛磊所说的画面里。
两个未满十八岁的少男少女,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交好的同窗、朋友,他们虽然逃过一劫,但也同时陷入了更无尽的黑暗里。
“你现在走出来了吗?”白南问薛磊。
对方又反问他:“你觉得呢?”
白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反而告诉薛磊:“人生如果要经历十分的痛苦和黑暗,那我们或许已经经历了八九分,还有一分,只要熬过这一分,或许终有见到光明的一天。
“虽然早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,那还不如再坚持一会儿,再等待一会儿,说不定光明就真的到来了……”
这就是为什么他每天都被白语的死所折磨,但还能在百人藏凶游戏中坚持下去的原因。
薛磊怔愣了片刻,看向白南的眼神多了一抹复杂。
白南不再继续这种沉重人生的话题,而是继续将话题引到了寻浪号的案子上:“当时寻浪号上的死者是二十四个,排除了你和潘糜之后,代替你们上船的两个人是谁,你知道吗?”
薛磊抿了抿嘴:“西霏小姐曾告诉我你的调查结果,代替潘糜的女生是船上的人临时从岸边抓过来的,叫做戴敏敏,至于代替我的那个人,我不知道……”
白南点点头,薛磊的表情并不像在说谎。
他最后问:“艺术大楼里的那幅《空山新雨后》是你的作品吗?”
“是。”薛磊回答得不假思索,“有什么问题吗?那幅画就在我那里,我女朋友很喜欢那幅画,已经带回宿舍里收藏了起来,这件事你不是也知道吗?”
“那你仔细看过那幅画吗?”
薛磊摇了摇头,这也在白南的意料之中。
“不过是我自己的陈年旧作罢了,有什么好看的?再说了,看见这些旧物我心里就有疙瘩,要不是周妍坚持,我是万万不想把这些画带回去的,省得看见了碍眼。”
“那我建议你一定要回去仔细看看你的那幅画,看看和你记忆里的是否有什么出入。具体的我也不好说什么,毕竟那幅画是你的作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