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一一却不说话了,她态度暧昧不清,让冯马完全拿捏不准,他只能焦急地看着场内的情况,随时做好“退局”的准备。
白南挥了挥手,示意大家停止议论。
“你们猜得没错,冯马等人的确是利用镜子误导了我,我在镜子里看见刀疤和大块头进入了其中一个集装箱里,但其实周围的环境类似,而且天很黑视线不佳,我当时离集装箱的距离也比较远。当靠近的时候,刀疤和大块头只要稍微调整镜子的角度,就能误导我进入了那个周礼月所在的集装箱里,并以此将杀死证人的罪名嫁祸在我的头上。这就是为什么老鼠监控拍下的镜头里,我进入集装箱后,反而没有了刀疤和大块头的身影。”
“所以,凶手到底是谁呢?”有人问。
“凶手当然是冯马!这一切都是冯马和他的手下设的局。”白南没有回答,倒是魏明申直接拿着扩音器大声喊了起来。
此时东区码头的局面彻底扭转,所有人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又转而投在了冯马的身上。
……
驶往最东区仓库的出租车上,司机正神神叨叨地继续跟武一鸣说着关于他朋友的遭遇。
“我朋友就这样颤颤巍巍地躲在了抛锚的出租车里,他躺在后车厢的座椅上,因为害怕导致他根本无法入睡,也因此听力和感觉又好像比平时更灵敏了。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,他听见了车外有悉悉簌簌的声音。本来我朋友根本不打算理会的,但那声音一直持续不断,就好像是有人一直在用指甲刮着车身,而且声音越来越响。这声音让我朋友彻底癫狂了,他被这声音折磨得不行,最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他微微起身,从玻璃的缝隙处往外看……”
武一鸣被司机师傅的“故事”所吸引,见他不说话了,又催促一句:“他看见什么了?”
“他看见一个血人。”
“雪人?当时是冬天?”武一鸣奇怪地问。
“不是你说的那个雪人,我说的是血人,是被鲜血包裹的人!”司机抬高了音量,好像化身成了当事人,连声音都煞有介事,“那个人的浑身上下都是血,而且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。”
武一鸣皱了皱眉:“他受了什么伤?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出血量?”
“不是单纯的受伤。”司机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,似乎说出这件事十分困难,但最后他还是颤抖着声音继续说,“我朋友说,是那个人的人皮被扒了下来,他是个没有皮肤,只有血肉的血人……当时那个人不停地扒拉着我朋友的汽车,应该就是为了求他救救他。只可惜我朋友吓得一晚上都缩在车子里,最后那个血人离开了。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,我朋友下车查看,发现车身上全是血手印,他甚至都顾不上抛锚的车子,直接吓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