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见惯了“大场面”,白南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这凶手和死者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怨,才能这么凶残的在杀死赵平亦后开膛破肚,再把他的内脏丢到杂草堆里去?
另外,凶手为什么要将死者的内脏取出丢在这里,是出于某种“报复”的心理,还是有其他目的?凶手又是怎么从赵平亦的办公室逃脱的,凶器又去了哪里?
这一切都疑点重重。
又在杂草堆这边走了一圈,白南没发现凶手留下的其他痕迹,甚至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他判断出凶手对这一片的环境应该比较熟悉,才可以轻松将自己的痕迹抹去,另外顾青说凶手擅长解剖学,极有可能是南城医院的医生,和凶手“熟悉环境”这一点吻合了起来。
“顾姐,你发现了什么?”白南回到住院部大楼的电梯口,刚好与从对面大楼回来的顾青撞见,两人一边等着电梯,一边聊着案情。
顾青:“我在对面什么都没有发现,杂物间的窗台和地面上都是薄薄的一层灰,证明很久没有人去过了,如果凶手通过赵平亦的窗户抵达杂物间的窗台那边,那一块的灰尘会被抹去,可并没有。”
“你手上拎着的是什么?”顾青注意到白南手上的箱子,开口问道。
“死者的内脏!”白南抬起手,内脏已经被他暂时封存在保温箱里保存,即使隔了一层厚厚的“墙壁”,那股血腥味还是冲到了顾青的鼻端,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“你找到内脏了?”
白南点了点头,说了内脏被发现的大概位置,最后他又总结道:“但这个凶手很谨慎小心,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。对了顾姐,我刚刚忘记问你了,你怎么会去找赵平亦,又是怎么从西霏手上逃出来的?”
此时电梯已经抵达一楼,白南和顾青一起走进了电梯里。
“先不急着谈西霏那边的事情,我正想跟你说,我怀疑这个赵平亦是朱尤娜的亲生父亲,因为朱尤娜的母亲葛凤曼还保留着她和赵平亦年轻时的合照。”
白南“啊”了一声:“对了,我也有一件事情没来得及跟你讲,我和魏明申查出,是朱尤娜拿走了曼微薇手上的昂贵手表,去了一家当铺典当换了不少钱,这些钱一部分用来缴纳朱尤娜母亲的住院费,另一半则转给了一个叫做赵雷的人。”
“赵雷?”顾青很快想起这个赵雷是谁了,“他是骨科的主治医生,很受病人的欢迎,在曼微薇被杀死的那天,赵雷没有不在场证明,被我列为了嫌疑人之一。”
说话间电梯已经抵达三楼骨科,就在电梯门缓缓打开的同时,一只苍白带血的手忽然伸了进来,一把攥住了白南的肩膀。
白南差点被这突然而来的力量拉得跌倒在地,同时,他眼角的余光闪过一道冷白色的光,顾青已经取出了她随身携带的手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