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甜腻的腥臭味从地下地板溢出,没戴口罩的魏明申第一个从地上跳起。
“哇靠,什么味道?!”魏明申大叫,他跑过去,一眼就知道白南发现了什么。
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!”魏明申手忙脚乱地要去拿防护服。
白南看着发笑:“你现在穿上已经晚了。”
如果这些血渍来源于一名有血液传染疾病的人,或者是一些沾毒的针头遗落在地上,那么在魏明申刚走过来的时候,它们都会穿过他那薄薄的布鞋,直接戳进他的脚底,要了他的命。
魏明申又问:“你是怎么猜到这个地板还有一层的?”
“材质。”
常规医院的地面都会采用塑胶地板,这种地板耐磨、好打理、还有一定抗菌作用。唯独有一个缺点,就是容易留下印记。像这太平间,明明用了这么多年,可地面却还是如此光洁,一点印记也没有,只能说明这一层塑胶地板是换上去没多久的。
魏明申好奇地问:“材质也是你们要学习的吗?”
“不然呢?”白南反问,“不同的材质清理的方式和难易度是不一样的。”
就比如里面那一层塑胶地板,塑胶地板容易留痕,上面这个人形,多半是处理不掉的。想必这也是为什么,这个房间被再铺上了一层地板,就是为了遮盖这些去不掉的印记。
好在这太平间也不大,新铺的地板也只有薄薄一层,白南利用锤头,三下两除将覆盖在表面的地板都掀开,原先的地面暴露在外面,气味也随之扑鼻而来。
他折回黑箱子,拿出喷雾枪,挂在身上,他仔细对着地面喷洒,将表面的血污与污水渍喷射干净,这也带走了大部分的臭味,空气里黏腻感终于没那么强了。
接着,白南换下喷雾枪,拿起地板清洁剂和拖把,接下来,他要对地面上难去除的污渍,点对点地进行一个更深层次的清理。
一旁的魏明申,已经侵入了医院的局域网,他检索到了医院唯一还能运作的一台电脑,此时正在住院部中。
他二话没说,利用爬虫,将自己伪装成电脑管理员,侵入系统将电脑打开。魏明申将远程操控系统按在了电脑里,此时他能在手机上,打开电脑里的所有资料。所有的资料更新都在六年前,看来这家医院就是六年前停业的。
他很快就查到这家医院的死亡患者名单,名单最后一栏写明了尸体最终的去处,大多或转移司法机构,或转移殡仪馆。
唯独只有一人,他最后这一栏写的是“未知”二字。魏明申点开这个人的资料。
房丽玮,女,48周岁,直肠癌晚期。
魏眀申一愣:“咱那尸体有48岁么?咋刚看上去感觉就二十出头?”
“等等!”白南突然开口,“直肠癌晚期?”
魏明申:“有问题?”
不对啊!白南微愣,其实不同尸体散发出来的味道,是不一样的。
干清理师干久了,他们的鼻子都很灵,可以通过气味来判断死者是年轻人还是老人,有没有基础病等。有癌症的尸体往往会伴随着一股特殊恶臭,而面前这一具显然没有。
白南的质疑还没有说出口,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了,顾青难得的一脸慌张走出来。
顾青:“我在解剖室里找到了记录文档,上面唯一和这具尸体外貌特征相近的,是一名男尸。”
她指着手上的记录:“盆骨窄且不平滑,这是男性的特征。”
顾青不可置信地摇摇头:“可这尸体看上去,明明就是女人。”
同样一具尸体,同一个空间,三个人通过不同的路径,竟然会得出三种结论,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