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整个一排的阵地,彻底炸了!
“打中了!默爷打中了!!!”
“哈哈哈哈!狗日的!让你再打炮!让你再嚣张!”
“默爷牛逼——!!!”
压抑了太久的恐惧、愤怒、绝望,在这一刻,化作了最原始、最畅快的狂吼!
士兵们像一群疯子,互相捶打,彼此拥抱,又蹦又跳!
有人嚎啕大哭,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!
刘山一把扔了手里的机枪,野牛般冲过来,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拍在李默背上,拍得他一个踉跄。
“好小子!好小子!你他娘的……是神仙下凡吧!”
刘山语无伦次,一张刀疤脸涨得通红,眼眶里闪着泪光。
赵一鸣放下望远镜,大步走到李默面前。
他什么话也没说。
只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,重重地、用力地,握住了李默的手。
他的手心,全是汗。
他的手,在剧烈地颤抖。
他看着李默的眼神,不再是看一个“宝贝疙瘩”,也不再是看一个“枪神”。
那是一种看救世主的眼神!
充满了最极致的敬畏和信赖!
李默被这群热情过头的糙汉子围在中间,哭笑不得。
他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疼,感受着赵一鸣手上传来的力量。
心中那块因杀戮而变得冰冷的角落,再次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填满。
他,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这种感觉,比前世站在世界之巅捧起冠军奖杯时,还要让他满足百倍!
……
与此同时,后方团指挥部。
王振山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虎,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地上的烟头,已经铺了薄薄一层。
前线一排被鬼子炮火精准点名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,死死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把全团唯一的宝贝疙瘩狙击枪给了李默,是让他去当猎杀鬼子的爹,不是让他去当靶子的!
要是李默就这么被一发炮弹给报销了,他能悔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!
“报告团长!”
一个通讯兵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活见鬼的表情。
“说!”王振山猛地站定,声音嘶哑得像在拉破风箱。
“一排……一排赵排长报告……”通讯兵激动得直结巴,“他们……他们把鬼子的炮兵观察员……给干掉了!”
王振山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!
“什么?怎么干掉的?派人摸出去了?”
“不……不是!”通讯兵狠狠咽了口唾沫,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,
“是李默!”
“李默用您给的那杆枪,一枪!”
“就一枪!”
“从三百多米外,把那个藏在砖头堆里的鬼子……狙杀了!”
指挥部里,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参谋和警卫,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一个个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三百多米!
一枪毙命!
杀的还是个藏在掩体里的观察员?
这不是打仗,这是阎王爷在点名!
王振山足足愣了十几秒。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,狰狞的伤疤猛地一抽。
随即,他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!
“好!好!好啊!哈哈哈哈哈!”
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,震得桌上的马灯剧烈摇晃。
“老子就知道!老子他娘的就没看错人!”
“这小子!这小子是老天爷派下来,帮老子收鬼子命的活阎王!”
狂笑一阵,他猛地收声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传我命令!”他对着通讯兵怒吼道,“全团通报嘉奖!授予一排‘英雄排’称号!授予李默同志,‘特等射手’荣誉!”
“另外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狡黠光芒。
“给老子接师部!就说我王振山挖到宝了!老子要给他请功!不光要请功,老子还要东西!”
“我要师部直属特务连的精确地图!要最新的航空侦察照片!”
王振山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。
“小鬼子以为这就完了?”
“他娘的,好戏,才刚刚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