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盒冰冷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外套传来,沉甸甸地压在林风胸前,也压在他的心头。逃离图书馆区域的 adrenale 尚未完全消退,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,提醒着他刚刚完成的冒险。他没有立刻返回那个时刻处于潜在监控下的出租屋,而是骑着车,在夜色笼罩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穿行,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尾巴,才拐入了一个通宵营业的、名为“老王豆浆”的简陋铺子。
已是深夜,店里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出租车司机和熬夜的码农,就着油条和咸豆浆,填补着空虚的胃与精神。热腾腾的蒸汽和食物香气驱散了地下密档室的阴冷与尘埃味。
林风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将装着档案盒的背包小心地放在脚边。他点了一碗最普通的咸豆浆,两根油条。热豆浆顺着食道滑入胃袋,带来真实的暖意;撕开酥脆的油条,浸泡在豆浆里,再送入口中,是简单而踏实的满足感。
这就是他曾经拼命想要抓住的“平凡”。为一口热食而感到慰藉,为一单差评而烦恼,为下个月的房租而焦虑。如今,这平凡如同手中的豆浆,依旧温热,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滋味依旧,心境却已截然不同。
他一边机械地吃着东西,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,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。
【权限者:林风(观星者密钥契合度:11.7%)】
【状态:轻度精神疲劳,能量恢复中】
【生命等级:Lv.1 (450\/1000)】
【能量储备:178\/325 (持续恢复中)】
【核心指令:[守护与延续] - 高度活性】
【记录:成功获取高密级信息载体(物理)。建议:在绝对安全环境下进行解析。】
系统依旧稳定,如同最可靠的基石。它不评价他冒险的行为,只陈述结果与给出建议。这种绝对的辅助,是他此刻能安心坐在这里吃着廉价夜宵的底气之一。
他打开手机,翻看着“飞驰人生”App里的订单记录和账户余额。完成李博士那个“研究项目”的预付款还剩一些,加上这几天跑单的收入,勉强能应付接下来的房租和基本开销。他划掉几个系统自动派发的、距离较远的深夜订单,只接了两个就在附近区域的即时单。
生活还要继续,账单不会因为他在追寻世界的秘密而停止。
吃完东西,他拎起背包,重新跨上电动车。夜晚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霓虹灯依旧闪烁,却多了几分寂寥。他沿着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行驶,完成了两单配送。一单是送给一个在24小时便利店值夜班的年轻女孩,她接过热咖啡时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;另一单是送给一个在网吧里激战正酣的少年,他头也不抬,只是含糊地说了声谢。
这些短暂的、与他人生命轨迹的交汇,简单,直接,没有超自然的威胁,没有复杂的阴谋。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,还扎根于这片看似平凡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