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叹了口气,放下手臂:“行了,赶紧走吧。要是那‘老东西’过来,我们再想脱身可就难了。”
泽菲尔耸耸肩,最后瞥了一眼那依旧喧嚣欢庆的王宫方向,转身与女人一同融入深沉的夜色,消失不见。
高空之中,陈默目光混沌地看着破碎的法阵化作漫天晶莹光点,嘴角无力地向上扯了扯。
魔素彻底枯竭带来的熟悉晕厥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头顶,四肢百骸空荡得如同被掏空。
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提为自己施加任何缓冲了。
真是……可笑啊……
意识沉沦前,最后一个念头带着浓浓的自嘲。
堂堂高阶法师,居然会为了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王宫,落得个活活摔死的下场……
还能复活吗?如果能,会在哪里醒来?至少……让我能回来捡回储物袋吧……
他真的不想再一次从零开始了。
思绪彻底中断,黑暗吞噬了一切感知,唯有失重感依旧拉扯着他不断下坠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……唔!”
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胀痛,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猛地拽了出来。
陈默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抽痛的额角,另一只手几乎在同时摸向腰间。
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,储物袋依旧好好地挂在那里。
他心中先是一松,随即猛地睁开眼,掏出一瓶魔素药剂仰头灌下。
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,头脑中的胀痛感随之缓解了不少。
东西还在,他没死。
那么,现在是在哪里?谁救了他?
他撑起身子,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所处的房间。
触目所及,是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,身下是柔软昂贵的绒毯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料气息。
布局就给他两个字——豪华。
他立刻明白了。能把他安置在如此环境里的,只可能是皇室的人。
仔细想想,这倒也合情合理。
他从那么显眼的位置掉下来,别说魔法师,就是个普通民众也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就算只是为了不让一具尸体砸在庆典期间的民众头上引起恐慌,王室也绝不会任由他继续自由落体。
陈默靠在柔软的床头上,感受着体内魔素在药剂作用下缓慢恢复,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。
千方百计想避开王宫的视线,甚至谋划着潜入探查,结果阴差阳错,还是以这种最直接,也最被动的方式进来了。
如今深陷于此,也不知是福是祸。
陈默靠在床头,听见房门被推开的轻响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安德烈、诺拉、露茜斯和艾琳娜依次走了进来。
安德烈见他醒着,眼睛一亮,快步走近,嘴角咧开一个真切的笑容:“队长,您醒了!感觉怎么样?”
陈默看着他们,眼中掠过一丝疑惑:“你们怎么会在这?”
诺拉笑了笑,轻声解释道:“陛下将您安置在这里后,我们……我们很担心,就向陛下请求过来照顾您。陛下应允了。”
陈默微微颔首,这个理由说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