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竹:( ̄⊥ ̄)
沈青竹右手握拳抵到唇边,不自然地轻咳一声,“你不是赚到了安全?”
赚安全?
这是什么鬼赚法?
林时清嘴角微微抽搐,“我要安全有什么用?我要耍帅!耍帅!你懂不懂?”
闻言,沈青竹不耐地啧了一声,抬起右手,曲指轻轻地给了林时清一个脑瓜崩,有些恨铁不成钢道:“耍帅有什么好的?安全才是最重要的,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,知不知道?”
“安全才是最重要的~。”林时清揉着被沈青竹打的地方,阴阳怪气的说道,“…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,天天耍帅,不顾自己安全,打架全都是一换一,明明只是个‘池’境还敢硬刚人家‘克莱因’,那时候拽的哟……啧啧啧……
时间真是把好武器,把我们拽上天的拽哥都给训老实了,现在都知道安全最重要了。”
沈青竹面色一囧。
这咋说着说着,扯到他身上来了?还揭他的黑历史!
他张口正想反驳,就在这时,树妖凄厉的嘶吼声再次响起,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我要杀了你们,杀了你们!”
遮天蔽日的黑色藤蔓在空中飞舞,它们不顾火海的阻挠,义无反顾的朝林时清两人飞来。
沈青竹眼神一凛,侧头看向林时清,“怎么样?想到解决办法了没有?”
“想到了。”林时清点点头,“我给你打掩护,你拿断魂刀砍死它。”
沈青竹一愣,有些不敢相信,“就……这么简单?”
“昂~。”林时清奇怪的瞥了沈青竹一眼,“不然你还想怎样?”
沈青竹:“……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!”
林时清大喝一声,将手中冰剑猛的朝试图突破火墙的藤蔓投掷而出,冰剑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后,轰然爆裂。
爆裂的碎块落入挥舞的藤蔓之中,在其表面覆盖出一层薄薄寒霜。
与此同时,林时清迅速伸出右手,握住浮苍剑柄,左手则毫不犹豫地在剑身上用力一划,一时间,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,滴落在冰冷的剑身之上,在转瞬间被吸收殆尽。
沈青竹见状,心中一惊,激动大喊:“时清,你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只不过是对付敌人的一点小手段罢了。”林时清语气轻松,对刚才的自残行为丝毫不在意。
她将左手双指并拢轻贴于胸前,右手缓缓抬起,剑尖直指树妖,眸中瞳色逐渐变幻。
她嘴唇翕动,朱唇轻启,“去。”
浮苍从她手中飞出,剑身所过之地,万物冰封。
沈青竹看着这一幕,震惊地瞪大双眼,满脸写着不可置信。
霎时间,林时清就帮沈青竹开辟了一条直通树妖的道路。
林时清微微一笑,转头看向一旁有些看呆的沈青竹,“拽哥,到你了。”
沈青竹回过神,点点头,将全身的精神力注入到断魂刀中,下一刻,一柄两米多高的黑色断魂刀就被他握在手中。
他高举断魂刀,对着树妖用力挥下。
漆黑的刀身与树妖接触,刹那间就将树妖砍成了两半。
轰——!
树妖高大的身躯猛然坠落在地,带起一片飞扬尘土。
沈青竹淡定收刀,确认树妖真的没有生息,死的不能再死之后,松了口气。
他转身朝身后看去,就见林时清一脸凝重的盯着树妖尸体,眉头皱得死紧。
沈青竹不明所以,迟疑的开口:“时清,怎么了?”
林时清没有回答,她低头看着浮苍带回来的东西,双眼微眯。
果然……
这一切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沉默许久,林时清收起东西,摇了摇头,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?”沈青竹不信。
“真的,我还会骗你不成?”林时清一脸真诚,“你知道的,我从不骗人,不然我的良心会痛。”
“切~,还不会骗人。”沈青竹不屑撇嘴,“这话也就你自己会信。”
“欸嘿!什么叫这话也就我自己会信?”听到这话,林时清当场就不乐意了,“你说说看,我骗谁了?谁又被我骗了?你说啊!举出个像样的例子来啊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见他语塞,林时清狡黠一笑,“说不出来吧……我就说我从不骗人。”
沈青竹头脑风暴了许久,都找不出一个像样的例子,最后只能强撑着嘴硬道:“……反正你这话不可信。”
“呵呵!”林时清冷笑两声,“找不出来,就给我泼脏水,拽哥,我说你要不要这么不相信我?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?都去哪里了?……我真的、真的、真的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,从来都不会骗人的。说真的,你要对我信任一点……”
林时清在那一边滔滔不绝的讲着,沈青竹在另一边心不在焉的胡乱听着。
反正林时清说的话,他是一个字儿都不会信。
说什么从来不骗人,他是一万个不信。保不准她骗了很多人,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。
突然,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忽的把胳膊伸到林时清面前。
“干嘛?”林时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脸懵。
“刺我一剑。”
“啊?”
疯了吧?怎么好端端的要她刺他一剑?
怎么?在古神教会待了几个月,成受虐狂了?
见林时清一副“你莫不是在逗我玩呢?”的表情,沈青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。他深吸一口气,耐心解释道:
“我这次必须要带点伤回去,最好是重伤的那种,不然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。上次带一点点的伤回去,呓语就对我产生了怀疑,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他的怀疑打消,这次不能再重蹈覆辙了。”
林时清闻言,抿了抿嘴,犹豫半晌,试探的开口:“拽哥,你要不还是回来吧?别当这个卧底了,重新回归守夜人……古神教会哪里有韩少云在,他能解决,不需要你再去蹚这趟浑水。”
沈青竹愣了一瞬,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,“我还不能走,我现在已经取得了呓语的信任,现在走了,之前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……而且我走了,韩少云回去保不准会有危险,呓语他太精明了,这次任务如果只有韩少云一个人回去,他在古神教会的行动恐怕会愈发艰难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不用再劝,我心意已决,不捣毁信徒,我是不会回去的。”
见劝不动,林时清无奈地叹了口气,在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剑,将其缓缓递给沈青竹。
“你自己动手吧,我下不去手。”
“好。”
看着递过来的冰剑,沈青竹毫不犹豫地接过,在两条胳膊上各划了一剑后,又猛的刺向左胸口肩胛骨处,距离心脏上方一点点的位置。
林时清瞳孔骤然收缩,震惊大喊:“你疯了?!有必要弄得这么重吗?”
“重一点不容易引起怀疑。”
说着,沈青竹又将冰剑往里刺了一点,直至冰剑的剑柄抵达胸口,无法再近他才停下动作。
沈青竹的手无力地松开冰剑,脚步踉跄地往后退,仿佛随时都会摔倒。
林时清见状,急忙一个箭步上前,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没事吧?”林时清焦急问道。
此刻的沈青竹面色比她都苍白,都快和纸媲美了,额头上冷汗涔涔的,身体也因为剧痛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那把冰剑,此时正贯穿了他的胸口,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,染红了他的衣襟,也染红了脚下的地面。
“真的是疯了,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,刚才还跟我说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,可结果呢?”林时清咬牙切齿地骂道,“说话跟放屁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