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无尽的黑暗与剧痛。
陆晨的意识在虚无的深渊中沉浮,仿佛一块被投入熔岩的寒冰,正在被从内到外地炙烤、撕裂。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,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。寂灭能量残留的阴冷与空间乱流造成的创伤交织在一起,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生机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,一股清凉的、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暖流,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,缓缓注入他几乎破碎的身体。
这暖流所过之处,狂暴的伤痛被轻柔地抚平,焦枯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,贪婪地吸收着这生命的气息。一股淡淡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药味萦绕在鼻尖。
是谁?
他用尽残存的力量,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模糊的视线中,隐约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坐在床边,手中捧着一个陶碗,碗中盛着墨绿色的药汁,正用一只木勺,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药汁喂入他口中。
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,那身影动作一顿,俯下身来。
视线逐渐清晰。
那是一张颇为清秀的脸庞,看上去约莫二八年华,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温婉与宁静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但收拾得十分干净利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,清澈如同山涧清泉,此刻正带着几分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望着他。
“你醒了?”她的声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样干净,带着些许如释重负,“别动,你伤得很重。”
陆晨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,喉咙干得冒火。
女子似乎明白他的状况,连忙将手中的药碗放下,又端来一碗清水,小心地扶起他的头,一点点喂他喝下。
清凉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陆晨终于感觉找回了一点力气。他艰难地转动眼球,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木屋,陈设简单,只有一床、一桌、一椅,桌上摆放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和简陋的制药工具。窗外传来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显得宁静而祥和。
“这里…是哪里?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。
“这里是青木村,一个很小的聚居点。”女子轻声解释道,“我在村外的林子里采药时发现了你,你伤得很重,几乎…几乎感觉不到生机了。我就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青木村?陆晨在脑海中搜索着地图,没有任何印象,看来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型幸存者村落。
“多谢…姑娘救命之恩。”陆晨真诚地道谢。他能感觉到,若非眼前这女子相救,他恐怕真的凶多吉少。
“我叫林瑶。”女子微微一笑,笑容干净而纯粹,“你感觉怎么样?我用了村里最好的伤药,但你的伤…很奇怪,体内好像有几种不同的力量在冲突,我只能暂时稳住你的心脉。”
陆晨心中微动。林瑶?她能察觉到不同力量的冲突?看来这女子并非普通的村姑,至少懂得医术,而且感知颇为敏锐。
他尝试内视己身,情况依旧不容乐观。寂灭能量的残留如同附骨之疽,空间乱流造成的损伤也极难修复,更重要的是灵力近乎枯竭,系统也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