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菲的声音像一柄利刃刺入她的意识。
艾琳猛地转身,看见索菲站在楼梯口。她的金发在身后飘动,不是被风吹的,而是被装置释放的残余能量扰动。
你在干什么?索菲的声音如利刃一般,你答应过我……
艾琳下意识将装置藏到身后,但已经晚了。索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,盯着墙上焦黑的痕迹。
我只是……艾琳的喉咙发紧,需要确认一些事。
确认什么?确认你能毁掉一切?索菲大步走过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看看你自己!
我能控制它。艾琳挣扎着想要抽回手,它比之前任何版本都稳定!
稳定?索菲的声音陡然拔高,你管这叫稳定?
她猛地拽过艾琳的手臂,指向墙上的裂痕:你知道如果这一击打在人身上会怎样吗?你知道如果装置失控会怎样吗?
艾琳咬紧牙关:我不会让它失控。
你已经失控了!索菲几乎是吼了出来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从什么时候开始,你的研究变成了这样?不是为了救人,不是为了保护谁——只是为了证明你自己,只是为了看到它的极限?!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入艾琳的心脏。
不是那样的!她甩开索菲的手,装置因剧烈的动作而闪烁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需要知道……
知道什么?索菲逼视着她,知道你比所有人都强?知道你比那些将军更聪明?
艾琳的胸口剧烈起伏,愤怒和委屈在血管里奔涌。索菲不懂,她永远不懂——那种被轻视的感觉,那种明明能改变一切却被当作笑话的屈辱。
至少我尝试了!艾琳的声音嘶哑,而不是像你一样,只会烤面包,假装战争永远不会来!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
索菲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。她后退一步,眼泪终于落下,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:是啊,我只是个面包师。但至少我的面包不会杀人。
艾琳想道歉,想解释,但索菲已经转身走向楼梯。
等等!她追上去,伸手去拉索菲的衣角。
索菲猛地甩开她:别碰我。
艾琳的手僵在半空,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把它关掉。索菲冷冷地说,现在。
艾琳摇头,固执地抓紧装置:你不明白它的价值……
我明白。索菲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我明白它对你有多重要。
她突然伸手,按在装置的核心上。
但我更重要。
说完,索菲离开了这。
艾琳呆坐在椅子上,过了好一会,她像疯了一般不停的释放术式,直到地窖快塌了为止。
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没有以太超载症状,求你了,出点问题让我放弃吧。
艾琳终于崩溃了。
她不停的砸着桌子,直到没力。
我害怕……艾琳抽噎着,我怕战争……怕失去你……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…
艾琳最终离开了地窖,离开时,她对整个废弃教堂的地下施展了湮灭术,彻底掩盖了一切,至于塌下去的教堂...没有人会来这的,以后也是。
窗外,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。巴黎依然沉睡,战争的阴云依然遥远,行在大街上的只有一颗破碎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