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校冷冷地看着她。
效率?小姐,战争不是工厂流水线。士气才是关键!士兵需要看到他们的指挥官带头冲锋,而不是躲在后方计算什么安全距离,无论术式能达到一百码还是两百码的距离,都不如一次冲锋带来的效果更好。
他转向克劳德教授。
国防部会继续资助基础研究,但战术改革不在考虑范围内。法兰西的军队不需要,我们需要的是进攻的决心,有了决心,我们会在几个月内击败德国,踏着军鼓声直捣柏林。
说完,他转身离开,军靴在地板上敲出坚定的节奏。两名年轻军官紧随其后,其中一人甚至轻蔑地瞥了艾琳一眼。
实验室的门关上后,克劳德教授长叹一口气。
他们不会改变的,他低声说,哪怕证据摆在眼前。
艾琳的手指攥紧,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。
那前线的人怎么办?她的声音微微发抖。
克劳德教授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摘下眼镜,疲惫地揉了揉眼睛。
有时候,艾琳,科学赢不了固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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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艾琳回到面包店时,索菲正在清点库存。
今天怎么样?索菲抬头,笑着问道。
艾琳没有回答。她走到柜台前,突然伸手抱住了索菲,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。
索菲愣住了,但很快反应过来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……军方的人来了,艾琳低声说,他们根本不在乎。
索菲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说:他们只在乎胜利,不在乎代价,是吗?
艾琳点了点头,喉咙发紧。
索菲捧起她的脸,拇指擦过她的眼角。
那我们就记住,她轻声说,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不会变成那样。
艾琳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,她感到全身上下十分的劳累。
窗外,巴黎的冬夜降临,街灯一盏盏亮起。远处的征兵海报在风中微微晃动,上面的年轻军官仍然在微笑,仿佛胜利早已注定。
但在面包房的温暖灯光下,艾琳只感到一阵冰冷的预感——战争还没开始,但有些人已经注定要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