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令牌溯源·镇魔往事(2 / 2)

她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是望着远处起伏的海面,像是在等某个答案自己浮上来。

小七看了看天色,乌云压得很低,风也开始变急。她抓紧药篓,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单凭一段残像,没法让别人相信季寒山是百年叛徒。”

青禹正要说话,忽然感觉背后空气一动。

青绫从半空俯冲而下,尾尖卷着一本湿透的本子,轻轻落在他面前。皮质封面已经发黑,边角磨损严重,但中间三个字仍能辨认——陆九剑。

青禹的手僵住了。

他慢慢伸手碰上去,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笔迹时,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
这不是第一次见这名字。师父最后一次教他《残剑诀》那天,也是用这种墨色,在竹简背面写下口诀要点。那时他还问,为什么要写得这么小,不怕看不清吗?

陆九剑只说:“字少,人才会记住。”

他翻开第一页,纸页脆得几乎要碎。扉页上有一行小字,墨色淡了大半:

“若你见此书,吾魂已散,然道不可亡。”

青禹一口气卡在胸口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
小七蹲下来,看着那两行字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“这是……陆前辈留给你的?”

青禹没回答。他翻到下一页,纸上密密麻麻全是记录。

“三月十七,季寒山私自调走北境囚犯十二人,称用于‘试药’,实则炼化为傀。我已上报总部,未获回应。”

“四月初九,再查其居所暗室,发现魔骨残片与镇魔令钥。此人早已堕魔,却仍掌刑狱大权。疑有内鬼包庇。”

“五月初三,我欲当面质问,反遭诬陷通敌。丹田被废,令符剥夺。他们说我疯了,说季寒山是镇魔功臣……可我知道,我不是疯。”

一页页翻过去,字迹由工整渐趋潦草,到最后几页,几乎难以辨认。

“我藏身外岛,暗中收集证据。令牌上有他亲手留下的血印,只要用纯木灵激活,便能映出当日场景。若后人得见,请代我揭此伪面。莫让忠骨蒙尘,莫使邪徒掌道。”

最后一页写着日期——正是青禹父母遇害的那一天。

青禹的手停在那里,久久没动。

小七抬头看他,发现他眼睛红了,但没有流泪。他只是紧紧攥着那本书,指节发白。

“原来他知道。”青禹终于开口,声音很哑,“他知道季寒山是魔,也知道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。可他报不了案,翻不了案,只能把真相藏起来,等着有人捡到。”

秦昭月慢慢坐直身子,“所以他才会教你《残剑诀》,让你学会追溯灵流的方法。他早就在等你了。”

风更大了,吹得药袍猎猎作响。远处敌舰还在挣扎,但动静小了很多,像是放弃了突围。

青绫轻轻蹭了蹭青禹的脸颊,然后盘回他肩上,静静守着。

小七伸手摸了摸日记本的边角,“接下来呢?我们拿这个去镇魔司吗?”

青禹低头看着那行“莫使邪徒掌道”,沉默了几息。

他合上书,抱在怀里。

“先看完。”他说,“他写了这么多,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