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一片狼藉,唯有木筏稳如磐石。
季寒山站在原地,脸上笑意早已消失。他盯着青禹,眼神阴冷:“不错……可惜,你还差得远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臂猛然暴涨,魔骨延伸出三尺长的利爪,黑气缭绕,宛如实质。下一瞬,巨爪凌空挥下,目标直指木筏边缘的小七与秦昭月。
青禹反应极快,侧身跃出,残剑斜举,木藤自剑柄疾射而出,瞬间织成一张巨网,缠住巨爪关节缝隙。同时他左掌拍向湖面,低喝:“青木生!”
湖水翻涌,数根粗壮树根破水而出,如巨蟒般缠住季寒山下半身,将他钉在原地。
秦昭月趁机后撤,一把扶住摇晃的小七。小七脸色发白,但手仍紧紧攥着竹篓里的备用核心,指节泛白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喘着气说,“还能撑住。”
秦昭月点头,双掌缓缓抬起,银发无风自动,周身浮起淡淡寒意,随时准备出手。
青禹站在木筏中央,残剑高举过顶。剑身青金光芒大盛,隐约浮现出两张面孔——一张温和慈祥,是父亲的模样;另一张坚毅冷峻,正是陆九剑的轮廓。
他看着季寒山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这一剑,为所有被蒙蔽的真相。”
剑光落下。
三系合一的剑气如天河倾泻,裹挟木之生机、水之柔韧、火之炽烈,直斩而去。季寒山怒吼一声,魔爪横挡,黑气疯狂涌出。可那剑气势不可挡,硬生生将他逼退三步。
脚下的地面龟裂,他踉跄站定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但他笑了,笑得狰狞:“你以为这就赢了?我不过是……开始罢了。”
青禹没动,残剑垂地,剑尖插进木板,微微震颤。他呼吸略重,额头渗汗,可目光始终未移。
湖面硝烟未散,飞舟残骸还在下沉。水幕依旧环绕,火纹未熄,木筏稳稳浮着。
小七靠坐在边缘,手摸了摸竹篓底部,指尖触到一枚温热的核心零件。
秦昭月站在青禹侧后方半步,掌心寒气凝聚,银发拂过肩头。
季寒山抹去嘴角血迹,右臂魔骨发出细微的裂响,黑气翻涌不止。
青禹抬起残剑,指向对方。
剑尖滴下一滴血,落在木筏上,迅速被符文吸收,化作一抹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