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凯拿着市青年摄影展的入选通知书冲进家门时,林月正在给新款毛衣钉珍珠扣,针脚刚穿到一半,被儿子吓得手一抖,针尖直接扎进了指尖。
“妈!我入选了!我的照片要展出了!”凯凯举着通知书,眼睛亮得像探照灯,声音大得差点震掉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林月赶紧把手指含在嘴里,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笑着说: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你慢点跑!入选了?真的假的?快给妈看看!”
凯凯把通知书递过去,林月凑到灯下仔细看,越看越激动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凯凯,你太棒了!这可是市里的青年摄影展啊!妈为你骄傲!”
陆骁从书房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老花镜,看到母子俩激动的样子,也凑过去看通知书,看完后拍了拍凯凯的肩膀,笑得一脸欣慰:“好小子,有出息!跟你妈一样,有股不服输的劲儿!”
凯凯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不过……展览需要志愿者帮忙布置展位和引导观众,我一个人忙不过来……”
“我去!”林月立刻举手,手指上的伤口都忘了疼,“妈妈帮你布置展位,给观众讲解你的创作理念!你那些照片背后的故事,妈都知道!”
“我也去!”陆骁也跟着说,摘下老花镜往口袋里一塞,“爸爸帮你挂照片、调整灯光,保证把你的展位布置得漂漂亮亮的,让所有人都夸咱儿子有本事!”
凯凯感动得眼圈都红了,扑过去抱住林月:“谢谢爸妈!有你们真好!”
接下来的几天,陆骁和林月就成了凯凯的“专属志愿者”。每天下班后,他们就骑着自行车往展览场地跑,陆骁扛着锤子和钉子,林月拎着抹布和水桶,活像一对去赶集市的老夫妻。
展览场地是个旧厂房改造的艺术空间,到处都是脚手架和未干的油漆味。凯凯的展位在角落,空荡荡的,只有几根挂照片的铁丝。陆骁放下工具,先在地上铺了块旧报纸,然后蹲下来量尺寸,用粉笔在墙上做标记,动作麻利得像在部队搭帐篷。
“凯凯,你看这张照片挂在这儿行不行?”陆骁举着一张拍摄老槐树的照片,对着墙比划,“光线从这边照过来,能突出树叶的纹理。”
凯凯凑过去看了看,点点头:“爸,你说得对!就挂这儿!”
林月则拿着抹布,把展位的桌子擦得一尘不染,还帮凯凯把宣传册整齐地摆好。她看着凯凯的照片,眼里满是骄傲:“这张照片是你去年秋天在老家拍的吧?那天风特别大,你蹲在老槐树下拍了一下午,回来冻得鼻子都红了。”
凯凯点点头:“嗯!我就觉得那棵树特别有感觉,枝桠张得像要抱住天空似的。”
“所以讲解的时候,你就把这个故事讲给观众听,”林月帮他整理讲解稿,“让他们知道你拍这张照片时的心情,这样照片才更有温度。”
陆骁挂完一张照片,回头看到母子俩凑在一起说话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他走过去,从身后环住林月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我媳妇就是厉害,懂得比专业策展人还多。”
林月脸颊微红,轻轻推了推他:“别闹,孩子们看着呢。快帮凯凯把那张星空照挂起来,那可是他在山顶蹲了一整晚拍的。”
“好嘞!”陆骁笑着答应,拿起照片又忙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