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海边回来,林月连哭的功夫都没有,就被分店开业的一堆事缠得脚不沾地。装修收尾要盯,新招的两个徒弟手艺还生得练,老顾客催单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更别提每天还要接送凯凯上幼儿园,晚上辅导他写作业。
这天晚上快十二点了,毛衣铺里还亮着灯。林月趴在柜台上对账,眼皮沉得像挂了铅,指尖在计算器上敲得都慢了半拍。两个徒弟也累得蔫蔫的,一个揉着腰,一个打着哈欠:“师娘,要不咱先下班吧,剩下的明天再弄?”
“再等等,把这批订单核对完就走。”林月揉了揉眼睛,眼眶红红的,“不然明天又该乱了。”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心里空落落的——陆骁走了快一周了,只发过一条报平安的短信,连个电话都没敢打,怕耽误他执行任务。
正琢磨着,店门被轻轻推开,一股饭菜香飘了进来。林月抬头一看,立马红了眼眶——是林晚和陆霆,林晚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,陆霆肩上还扛着个折叠床。
“你们咋来了?这么晚了还没睡?”林月的声音有点哽咽。
“你当我们傻啊?”林晚把保温桶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和一小碟凉拌黄瓜,“看你这几天灯亮到后半夜,能睡得着才怪!快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。”
陆霆把折叠床放在角落,组装起来:“你这天天熬夜,总趴在柜台上也不是事儿,累了就躺会儿。分店开业这么大事,陆骁又不在家,你咋不跟我们说一声?真把我们当外人啊?”
林月拿起筷子,扒了口面条,眼泪“吧嗒”掉在碗里,咸咸的味道混着番茄的酸甜,心里又酸又暖:“我不想麻烦你们,你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忙。”
“麻烦啥?咱是一家人啊!”林晚坐在她身边,帮她擦眼泪,“以前陆霆执行任务,你不也经常帮我照看阳阳吗?现在该我们帮你了。”
陆霆已经组装好折叠床,又撸起袖子:“剩下的账我来对,你跟晚晚歇着。明天我下班过来帮你装货架,再给你修修店里的灯,有几个灯泡都快不亮了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林月赶紧摆手。
“你能行啥?”陆霆瞪了她一眼,拿起账本就开始核对着,“你负责教徒弟、设计款式,这些跑腿出力的活交给我,我年轻力壮,多干点咋了?”他说话直来直去,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仗义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两家人简直把林月的分店当成了自己家。陆霆每天下班就往这儿跑,装货架、修电路、搬货,忙得满头大汗,林晚则每天早上带着阳阳来,帮着看店、教徒弟针法,还把凯凯接到自己家,让苏婉帮忙照看,让林月能专心忙活。
苏婉更是每天换着花样炖汤,中午让陆建国送来:“小月,多喝点汤补补,别累坏了身子,陆骁回来该心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