鹫儿被他语气中的惊惧所感染,也站了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皇后娘娘她…”
“我不知道!”凌尘打断他,呼吸有些急促,“但这种长达三个月的、不正常的平静,比任何激烈的冲突更让我觉得可怕!这根本不像是皇后娘娘的行事风格!这更像是…更像是…”
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,几乎让他浑身冰冷。
——这更像是,中宫已然失势,甚至…被控制了!
唯有如此,才能解释为何皇后一系的势力毫无动静!才能解释为何二皇子李镇业能如此顺利地协理禁卫、扩张权力!才能解释为何宫中情报流会出现那种诡异的、缓慢的阻塞——因为信息的源头之一,可能早已被悄然切断或污染!
如果皇后已然遭遇不测或被软禁控制,那么幕后之人的最终目的,就绝非简单的争权夺利或通敌卖国…
那可能是…弑君篡位!
陛下!凌尘的心脏狂跳起来。陛下如今怎样了?那些送入宫中的异常药材…那些被刻意准备的、并非治疗时疾的药品…难道真正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是城外的百姓,而是…
“鹫儿!”凌尘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得沙哑,“立刻!动用一切可能的方式,不惜一切代价,我要知道皇后娘娘现在的真实情况!还有陛下!陛下近期的确切消息!不是官样文章,是真实的情况!”
鹫儿也彻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,脸色煞白,重重点头:“我这就去!还有几条极其隐秘的线,或许…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书房外突然传来老管家惊慌失措的呼喊,伴随着急促杂乱的脚步声!
“小公子!凌先生!不好了!宫…宫里来人了!是司礼监的大珰带着旨意来了!说…说是奉皇后娘娘懿旨,召凌尘先生即刻入宫,为娘娘…诊脉!”
“什么?!”
凌尘与鹫儿对视一眼,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与骇然!
皇后娘娘的懿旨?在这个当口?在他们刚刚推断中宫可能已出事的时候?
这绝非巧合!
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、请君入瓮的陷阱!
凌尘的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看着鹫儿苍白而焦急的脸,大脑飞速运转。
去,可能是自投罗网,生死难料。
不去,便是抗旨不遵,立刻就会给对方发难的口实!
风雨,已不再是欲来。
它已然轰然砸破了屋顶,直扑面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