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药。任辛猛地扣住她后颈逼迫对视,治得好,许你一个心愿;治不好...她笑着舐去凌尘唇畔沾着的药汁,便用你试遍天下奇毒,总有一味能解我这旧疾。
窗外忽起急促叩窗声,赵右使的阴笑随风渗入:任大人,主上问那的暗桩可留下什么遗物?
任辛反手射出三枚金针钉穿窗纸,却将凌尘刚写的青霉素配方塞进她中衣心口:藏好。这是将来...给你我保命的筹码。
凌尘在渐远的厮杀声中瘫坐于地,掌心赤玉簪碎片深深硌入皮肉。她望着药柜玻璃映出的自己——衣襟散乱,唇染血痕,心口藏着足以颠覆时代的医秘。
而窗外飘来的血腥气里,隐约混着任辛惯用的沉水香。那香气缠绕着案上未干的药渍,在晨光中凝成一道无形枷锁。
此后七日,医馆表面恢复往日平静。凌尘每日照常坐诊开方,任辛再未现身,唯有朱雀铜令在药柜暗格中时时提醒那夜惊心动魄。这日午后,凌尘正为邻巷老妪针灸,忽见三个泼皮闯进医馆,为首者一脚踹翻药篓。
听说小郎中治外伤很有一手?那人露出腰间朱衣卫最低等的青鸟腰牌,哥几个昨夜替大人办差挂了彩,特来讨些灵药。
凌尘心下凛然——这些人口称讨药,眼睛却不住瞟向后方厢房。她故意打翻针囊,银针散落时迅速将西厢钥匙滑进老妪药包,扬声道:诸位官爷见谅,外伤药前日已被任大人全部取走。
泼皮们交换眼色,突然挥刀劈向药柜暗格。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清脆马蹄声,任辛的冷笑如冰刃破空:本使的人几时轮到青鸟卫刁难?
她玄衣白马停在院中,鞭梢卷住为首泼皮脖颈:赵右使没教过你们——动我紫衣使的东西,要先备好棺材?
当夜任辛去而复返,指尖弹在凌尘刚愈合的伤处:今日做得不错。忽然将一包宫廷茶点扔进她怀里,赏你的。
凌尘解开油纸时瞳孔骤缩——茶点底下压着半枚烧焦的青鸟腰牌,正是白日那泼皮所佩。他们...
死了。任辛漫不经心把玩匕首,但赵老贼既敢试探,说明暗桩之事未必天衣无缝。她突然揪住凌尘衣领将人拖进西厢,踢开地砖露出暗道:记清这条通往城隍庙的路。若下次来的不是青鸟卫而是缇骑...冰凉匕首滑过她咽喉,你就从这儿逃,永远别再回安都城。
凌尘在黑暗中凝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焦灼,忽然抓住她手腕:大人究竟在谋划什么?若是为扳倒赵右使,何必...
闭嘴!任辛猛地将她按在墙上,呼吸间带着罕见的紊乱,有些事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却从袖中取出那本《赤脚医生手册》塞回她手中,你的命是我的,除了我,谁都不能取。
又三日暴雨夜,医馆门板被重重拍响。凌尘开门见一黑衣女子瘫倒雨中,肩头箭伤与当夜暗桩一模一样。她正要俯身查验,那女子突然睁眼掷出毒镖!
电光石火间,任辛从房梁跃下徒手截住毒镖,反手将女子咽喉钉在门框上:赵老贼连死士都派出来了?她扯开死者衣襟,露出心口朱雀衔尾刺青——正是那日她绘在披风上的图案。
他们在找这个。任辛从死者齿间撬出蜡丸,捏碎后现出半张药方,你写的青霉素配方。她突然冷笑:好个一石二鸟之计,既夺药方,又坐实你窝藏叛党。
暴雨倾盆中,她忽然将凌尘推入密室:听着,明日拂晓会有辆粪车从后巷经过。你混出城去,永远...
话音未落,夜空突然炸开三朵血色烟花——正是朱雀铜令的焚烟信号。任辛面色骤变:不可能...那暗桩明明...
长街尽头传来铁甲铮鸣,无数火把将雨夜照得赤红如血。凌尘忽然抓住任辛颤抖的手,将赤玉簪碎片塞回她掌心:大人忘了?我说过抗生素若不足量,三日后必复发高热。
她在震天的撞门声中微笑:现在,该由太医署来验看赵右使死而复生的奇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