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兹运动医学研究中心,下午四点,冬日的天色已经发灰。走廊尽头那扇病房门轻轻打开时,空气中还残留着药水味和煮沸水蒸气的余温。
“老大,咱们来了。”
陈子川率先迈入病房,手中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文件袋。德罗巴紧随其后,略显局促地站在门边。秦川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最内侧,目光落在床上的那个人身上。
阿兰·史密斯——利兹联的队长,白玫瑰的旗帜。此刻,他穿着病号服,腿上依旧缠着固定支架,但脸上的神情却和之前那个倒在巨龙球场草皮上的背影完全不同。
“你们来啦。”史密斯笑了笑,声音低哑,但没有一丝虚弱。
陈子川将文件袋放在他床边的桌子上,拉开拉链,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现金——不是象征性地塞几个信封,而是一叠叠真实而厚重的英镑,像某种镌刻着胜利荣耀的勋章。
“联赛杯冠军的奖金,”陈子川笑着说,“你的份。”
“我躺着也能拿奖金,真不错。”史密斯耸耸肩,似乎想开个玩笑,却因为扯动伤势而皱了皱眉。
秦川这才走上前,站在床尾,语气平静:“联赛杯不是靠一场比赛赢下的。你撑起了之前赛季的整条右路,冠军里有你。但——”
他看了德罗巴一眼,又收回视线。
“奖金肯定有你的,位置却不会等你。”
病房一下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风吹树枝的沙沙声拂过。
史密斯却笑了:“如果我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,就不配当这支球队的队长。”
秦川点头。
气氛稍稍放松。
德罗巴却一直没有说话,他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阴沉的云,眉头紧锁。直到陈子川起身去给史密斯倒水,才仿佛替这间病房腾出了一点私密的空间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秦川直接道。
德罗巴望向他,眼中有一丝隐忍,“我知道欧文的状态很好。我只是想知道,如果有一天球队需要我,我……还能不能回到球场。”
“当然能,只要球队需要。”秦川走到他身旁,语气淡然却有力,“你是我钦点引进的球员,没人比我更清楚你在这个体系里的作用。但现在球队运转得很好,我们不能因为喜欢谁,就去破坏一个赢球的结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德罗巴缓缓点头。
秦川又补了一句:“如果哪天欧文状态不佳,或者我们遭遇密集防守,打不开局面——你就是我们最需要的最锋利的那把斧头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钉子,牢牢钉在德罗巴心里。
“你回来了,但球队不能为你暂停;你必须比所有人都更渴望机会,才能再上场。”
“我们不是切尔西。”秦川目光不动,“不是会因为老板喜欢谁,就给谁首发的球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