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埃兰路的灯还亮着。电脑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,像极了此刻房间里绷着的心跳。
“证据齐了。”艾丽斯抬起头,声音裹着熬夜的沙哑。秦川靠在椅背上,手里那杯黑咖啡早凉透了。他没看咖啡,眼神沉得像窗外的夜,里头藏着股冷火——不是乍起的激动,是被黑哨恶心了太久、终于能反手攥住对方喉咙的怒。
“菲尔·多德的账户确认了。”艾丽斯指尖划过屏幕,声音发紧,“过去三个月,他从泽西岛的‘Pioneer基金’拿了两笔钱——每笔十万英镑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抬眼看向秦川,“最关键的是,资金来源……最终指向英足总商业事务委员会副主席皮尔斯名下的公司。”
房间里静了,只剩壁炉里柴火爆裂的“噼啪”声,像在敲着谁的神经。秦川的指节一点一点收紧,直到手背的青筋都绷起来,连带着袖口的褶皱都绷得笔直。“真是条会摇尾巴的狗。”他吐出这句话,语气低得像从喉咙里磨出来,带着铁锈味,“既然帮着主人咬我们,那就该让它学会怎么被拴起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球场在夜色里黑成一片,风卷着冷雾从看台缝隙钻进来,“呜呜”地刮着玻璃。
“艾丽斯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材料发过去,用伦敦那边的安全通道,匿名信,必须抄送金融犯罪科。”他转过头,眼神亮得凌厉,“明早六点之前,我要在新闻里看到他被带走的画面。”
艾丽斯没多问,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,应声:“明白。”
时针刚划过五点,伦敦的黎明还裹着浓雾,警笛声就先撕破了寂静。
“英超裁判菲尔·多德涉博彩丑闻被捕!”
“足总震怒!警方彻查裁判体系黑幕!”
“他执法的三场利兹联比赛,全遭质疑!”
BBC的早间新闻临时插播快讯,天际线频道直接切了现场直播。街头的咖啡馆里,有人举着三明治盯着电视;地铁站的公告牌前,挤着一群踮脚看新闻的球迷;连出租车里的电台,都在反复念着“菲尔·多德”这个名字。
镜头里,记者像潮水似的围着警车,闪光灯“咔嚓”个不停,亮得晃眼。多德低着头,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光,被警员从车上押下来时,腿都在抖。“我什么都没做!”他突然喊了一声,声音又尖又哑,可刚出口就被人群的吵嚷吞了个干净。
上午十点,埃兰路的新闻中心早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。上百台摄像机架在寒风里,镜头上结了层雾气,话筒线在风里晃来晃去,混着不同口音的英语往里头挤。
“秦先生,这是不是就是您之前在那场比赛抨击裁判的原因?”Sky Sports的记者举着话筒往前凑。
“有人说您在幕后推动了这次调查,是真的吗?”《泰晤士报》的记者紧跟着问。
“您觉得英足总现在欠利兹联一个道歉吗?”《每日镜报》的声音最响。
秦川站在台前,黑色大衣上还沾着点寒气。他眼神冷静,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讽意,听到“道歉”两个字时,忽然笑了一下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:“道歉?不用谁来给我们道歉。我只希望,以后利兹联每一个进球、每一次防守的努力,都不用被赛场上的黑哨影响。”
台下瞬间炸了,闪光灯“噼里啪啦”响成一片。有人在后排低声骂了句“疯子”,可紧接着,就有记者忍不住鼓了掌,掌声顺着风,竟越来越响。
而在2006年的网络世界里,球迷论坛早吵翻了天。“利兹联球迷网”“英格兰足球论坛”的热帖刷新得比闪电还快,每一条都带着火气,却没一个球迷说自己主队“沾了裁判光”——毕竟,没人会承认自家球队靠黑哨赢球。
“ID:白玫瑰不死”:我们被这货黑了多少场?联赛杯他吹我们和维冈那场,那个点球根本就是莫须有!现在终于轮到他进局子了,痛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