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诺的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,星核突然在暗袋里剧烈震颤,不是之前的轻响,而是像有无数细针在扎刺掌心。屏幕上的照片还停留在狼山废墟的画面,黑影的轮廓模糊不清,但那块碎片上的红光像是活的,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异样的能量波动。
“怎么了?”林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他刚把校庆纪念册塞进书包,注意到安诺骤然发白的脸色。苏晓正对着相机里的合影傻笑,闻言立刻凑过来,镜头还没来得及收起:“谁发的消息?是不是门钥会的余党?”
星纹挂件的红光越来越亮,甚至透过校服布料透了出来。安诺按住口袋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照片里的碎片还在发光,星核有反应——它在和碎片产生共振。”张弛立刻掏出检测仪,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,原本平稳的星银能量曲线突然变成尖锐的锯齿状,“不对劲,周围的星纹能量场在紊乱!”
陈砚刚要打开电脑追踪消息来源,天文社的星轨模拟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,屏幕瞬间黑掉,紧接着又亮起,投射出的星图完全错乱:苍龙七宿的位置被颠倒,猎户座的星云竟出现在北极星的方位,那些代表星纹能量的光点像被搅乱的墨汁,在屏幕上疯狂扩散。
“这不是设备故障。”李雪突然开口,她握着那支银色钢笔,笔帽上的星轨纹路正泛着极淡的红光,“钢笔在发烫,它能感应到星纹碎片的能量,这种波动和我爸笔记里记载的‘星核共振’一模一样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,是顾明远当年的实验记录,其中一页画着复杂的波形图,和张弛检测仪上的曲线几乎重合,“碎片虽然小,但母版的核心能量还在,只要遇到星纹设备就会引发干扰。”
赵振海拄着拐杖走进来,脸色比早上凝重得多,手里拿着个旧文件夹:“刚接到观测站的消息,城郊的星纹监测塔数据全部异常,而异常源头……指向学校。”他把文件夹拍在桌上,里面是打印出来的监测报告,红圈标注的能量峰值正好对应安诺收到消息的时间,“母版碎片在释放能量,而且正在吸引其他星纹设备的能量。”
“吸引能量?”苏晓下意识后退半步,相机差点掉在地上,“那学校里的星纹设备岂不是都要失控?”话音刚落,走廊里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学生的尖叫。几人立刻冲出去,只见三楼走廊的星纹投影仪掉在地上,镜头碎裂,投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,像是某种蠕动的阴影。
“不止这一处。”刘淑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,上面是各个班级发来的异常报告,“高二(3)班的智能黑板突然乱码,全是星纹符号;实验室的星纹酒精灯自己点燃了;就连校史馆的展柜玻璃都在发烫。”她的目光落在安诺口袋里透出的红光上,“碎片的能量正在沿着学校的星纹线路扩散,顾校长当年为了实验,把整个学校的地下都铺了星银导线。”
安诺突然想起校史馆里的星轨投影仪,底座刻着的苍龙七宿纹路正是星银导线的起点。她转身往校史馆跑,星核的震颤越来越急,挂件的红光几乎要灼穿布料。林墨等人紧随其后,刚穿过中庭,就看见校史馆的方向飘起一缕青烟,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校史馆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学生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“里面的展柜自己炸了!”“顾校长的照片在发光!”“我刚才看见里面有黑影闪过!”安诺挤开人群冲进去,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:原本整齐的展柜倒了大半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,顾明远的照片悬浮在半空中,表面覆盖着一层红光,照片里的星轨纹路正在缓缓转动——和手机照片里碎片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别碰!”李雪一把拉住要上前的苏晓,钢笔的红光突然暴涨,“照片被碎片能量污染了,接触会被星纹冲击。”她举起钢笔对准照片,笔帽上的纹路发出蓝光,两道光线在空中碰撞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照片晃了晃,缓缓落在地上,红光渐渐消退。
张弛蹲在碎展柜旁,检测仪贴在地面的裂缝上,屏幕亮得刺眼:“能量是从地下传上来的,这里的星银导线温度超过了七十度。”他指向墙角的通风口,“导线应该是从这里通向旧观测台,顾校长当年的实验室就在观测台地下。”
陈砚已经打开了电脑,正在调取校史馆的监控:“监控全黑了,不是被破坏,是星纹能量干扰了信号。不过我找到一份旧图纸,观测台地下有个隐藏的能量枢纽,所有导线都汇集在那里。”他把屏幕转向众人,图纸上的星银线路像一张巨大的网,而枢纽的位置正好在旧观测台的地基正下方。
“碎片的能量在激活枢纽。”赵振海突然开口,他指着图纸上的红色标记,“这里标注着‘星纹增幅装置’,顾校长当年怕实验失败设置的保险,一旦有异常能量入侵就会自动启动,可现在……却被碎片当成了能量源。”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,“如果枢纽被完全激活,整个学校的星纹设备都会变成能量炸弹,到时候不仅是星野高中,周围三公里的区域都会被星纹冲击覆盖。”
星核的震颤突然变缓,却带着一种更强烈的感应,安诺能清晰地感觉到,地下有什么东西在“呼应”碎片的能量。她走到通风口前,一股灼热的气流涌出来,夹杂着淡淡的焦糊味——和上次在星图玉牌上闻到的味道截然不同,这是星银导线过载的味道。
“必须去枢纽关掉增幅装置。”安诺的声音很稳,星核的蓝光透过布料,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光斑,“星核能感应到枢纽的位置,而且只有它能切断能量流。”林墨立刻摸出手机联系观测站的人:“让他们派技术人员过来,带上星纹屏蔽器,我们先下去探路。”
李雪突然抓住安诺的手腕,钢笔的纹路和星核的蓝光产生共鸣:“我和你一起去,我爸的笔记里有枢纽的操作方法,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顾明远的照片上,“这是我爸留下的烂摊子,该我来收拾。”
赵振海从口袋里掏出个铜制钥匙,上面刻着极小的星纹:“旧观测台的地下室钥匙,当年顾明远给我的,说万一他出事,就让我毁掉枢纽的核心部件。”他把钥匙递给安诺,“里面的星纹陷阱很多,都和顾校长的星纹印章有关,你们带着印章,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。”
苏晓突然举起相机:“我也去!我的相机能拍星星,说不定能拍到能量流的轨迹!”张弛晃了晃手里的检测仪:“技术担当必须在场,我能破解枢纽的电子锁。”陈砚推了推眼镜:“我留在上面接应,监控恢复后随时通报情况,顺便追踪匿名消息的Ip地址。”
几人兵分两路,陈砚留在校史馆调试设备,安诺带着林墨、苏晓、张弛和李雪往旧观测台走。沿途的星纹设备都在异常运作:路灯的光线变成了诡异的紫色,自动贩卖机不断吐出饮料,就连草坪上的灌溉系统都在乱喷,水柱在空中划出奇怪的弧线。
“能量污染范围在扩大。”张弛的检测仪发出持续的蜂鸣,屏幕上的红点已经蔓延到整个校园地图,“再晚十分钟,教学楼的星纹防火系统就要启动了,到时候会自动喷洒阻燃剂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旧观测台藏在校园西北角的树林里,常年锁着门,墙面爬满了藤蔓。安诺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门,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灼热的气息。观测台中央的星象仪已经锈迹斑斑,但顶部的穹顶突然亮起,投射出错乱的星图,和天文社模拟器的异常如出一辙。
地下室的入口在星象仪的底座后面,被一块石板挡住。李雪按照笔记里的提示,用钢笔在石板上画出星轨纹路,石板“咔”地一声移开,露出陡峭的楼梯,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