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文学小说网 > 灵异恐怖 > 你的幸福物语 > 第85章 旧搪瓷杯与藤蔓上的时光信

第85章 旧搪瓷杯与藤蔓上的时光信(1 / 2)

晨露把花坛边的旧搪瓷杯泡出了圈淡锈色,安诺蹲下来系竹架松动的棉线时,指尖突然碰到杯沿——这杯子昨天还没在这儿,米白色的杯身印着半褪的向日葵,杯底沾着的细沙里,竟缠着几根浅绿的藤蔓须,像谁故意藏在这儿的小秘密。

“这是谁的杯子呀?”安诺把搪瓷杯捧起来,晨露顺着杯口的豁口往下滴,刚好落在“小小阳”的新叶上。那片新叶比昨天又宽了半指,藤蔓顺着竹架爬了两寸,须尖卷着圈细细的绒毛,正对着搪瓷杯的方向。她刚要把杯子放在石墩上,就看见杯壁贴着张透明的糖纸,糖纸的‘喝水杯’——阿栀”

巷口传来小宇的帆布包撞墙声,他怀里抱着个铁皮饼干盒,盒盖没扣紧,滚出几粒彩色的玻璃珠。“安诺!我在阁楼翻到爷爷的旧工具!”他跑到花坛边,铁皮盒“咚”地砸在稻草上,玻璃珠滚到搪瓷杯旁,刚好停在藤蔓须尖下,“你看这小铲子!还有竹编的洒水壶——哎,这杯子哪来的?”小宇凑过来时,铁皮盒里的卷尺滑出来,刚好缠住搪瓷杯的杯柄,两人慌忙一起扶着,生怕杯子摔在细沙里。

“好像是给芽儿留的。”安诺指着杯壁的字,阳光刚好穿过糖纸,把蓝墨水字映在藤蔓叶片上,像给新叶盖了个小印章。这时张大爷推着装满花土的小推车过来了,看见搪瓷杯就停下脚步,粗糙的手掌摸了摸杯身的向日葵:“阿栀啊,是前几年住巷头的姑娘,她小时候总在这儿种爬藤花,说要用搪瓷杯给芽儿接露水喝。”他蹲下来,手指捏起藤蔓须尖,“这藤蔓是牵牛花的芽儿,阿栀当年种过,说顺着竹架爬能开成小喇叭。”

林溪背着向日葵书包跑过来时,手里多了本绑着蓝丝带的旧笔记本,封面上贴着片压干的牵牛花叶。“妈妈在杂货铺的旧书堆里找着的!”她把笔记本放在石墩上,丝带解开时飘到搪瓷杯口,刚好缠住杯沿的豁口,“你看第一页!画着和这杯子一样的搪瓷杯,旁边写着‘露水接满时,藤蔓就会开花’。”林溪翻开笔记本,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里的小女孩举着同款搪瓷杯,杯里盛着半杯晨露,身后的竹架上爬满了紫色的牵牛花。

顾盼提着竹篮过来时,里面装着刚蒸好的南瓜糕,糕体上压着牵牛花的纹路,浅黄的糕面还点着几滴紫色的桑葚汁,像花瓣落在上面。“听张大爷说有旧搪瓷杯,特意做了南瓜糕。”她把竹篮放在纱棚旁,手指轻轻碰了碰搪瓷杯里的露水,“这杯子得放在竹架旁边,让藤蔓顺着杯身爬,既稳当又能接露水。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截浅紫的棉线,都是染了桑葚汁的旧线,“用这个把杯子绑在竹架上,颜色和牵牛花配,还不会磨到藤蔓。”

安诺捏起一截紫棉线,刚要往竹架上绕,就听见巷口传来织毛衣奶奶的竹椅轱辘声。奶奶推着小竹车过来,篮子里的毛线团滚出个浅紫色的球,刚好落在搪瓷杯旁,和棉线颜色一模一样。“丫头们在绑被子呀?”奶奶把竹椅停在石墩边,从篮子里掏出个毛线织的牵牛花,花瓣卷着,像刚开放的样子,“阿栀小时候我给她织过这个,说要挂在竹架上陪芽儿。”她拿起毛线花,轻轻挂在搪瓷杯的杯柄上,“晨露凉,杯子绑高点,别让藤蔓冻着。”

小宇接过奶奶递来的毛线针,试着把紫棉线往竹架上缠:“这样绑会不会太紧?”他刚绕了一圈,就看见张大爷从推车里拿出块薄木板,顺着竹架钉了个小平台:“把杯子放在平台上,棉线松松绕两圈就行,藤蔓能顺着杯身爬上去。”张大爷钉木板时,特意避开藤蔓的须尖,手指时不时摸一摸,像是怕碰疼了新冒的芽儿。

安诺学着张大爷的样子,把搪瓷杯放在小平台上,小宇赶紧递过紫棉线,两人小心翼翼地把杯子绑在竹架上——棉线绕了两圈,结尾处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,风一吹,杯子轻轻晃,杯里的露水跟着荡起小涟漪,藤蔓须尖刚好碰到杯沿,像在和杯子打招呼。林溪则拿着笔记本里的照片,对着搪瓷杯和竹架比了比:“你看,和照片里的位置一模一样,就是竹架比当年高了点。”

巷尾传来陈野的相机快门声,他背着画夹跑过来时,镜头上还沾着晨露,刚好和搪瓷杯里的露水映成一片。“刚在巷口就看见这杯子了!”他蹲下来,把画夹摊在石墩上,昨天画的“小小阳”新叶旁,已经留好了画搪瓷杯的空白,今天特意带了浅紫的彩铅,“得趁着露水没干,把杯子上的向日葵和糖纸画出来。”他握着彩铅的手轻轻顿着,让笔尖在纸上蹭出搪瓷杯的斑驳锈色,“你看这样画,就像能摸到杯沿的豁口。”

卖早点的大叔推着小车过来时,车上的豆浆冒着热气,还多了个竹编的小托盘,里面放着刚烙好的紫薯饼,饼皮上印着牵牛花的纹路,浅紫的饼面还撒了点白芝麻,像晨露落在花瓣上。“给搪瓷杯和芽儿的‘见面礼’!”大叔把托盘放在石墩上,自己舀了碗豆浆坐在竹椅上喝,“昨天听小宇说有旧搪瓷杯,特意烙了紫薯饼,沾着蜂蜜吃,和牵牛花一样甜。”他拿起一块紫薯饼,饼上的纹路刚好和笔记本里的牵牛花画重合:“你们看,这就是照着照片里的花印的模子。”

安诺咬了口紫薯饼,淡淡的紫薯香混着蜂蜜的甜,嘴里像含着朵牵牛花的气息。“大叔,您的模子能借我们用用吗?”她指着饼上的纹路,“想印在观察本上,给搪瓷杯和藤蔓留个纪念。”大叔笑着点头,从车上拿出个木质的牵牛花模子:“拿去用,用完记得还我就行,下次给你们烙向日葵形状的,和杯子上的图案配一对。”

抱着宝宝的阿姨推着小推车过来时,宝宝手里攥着个布做的牵牛花玩具,一看见竹架上的毛线花就伸着胳膊要抓。“宝宝昨天晚上抱着这布花睡的呢。”阿姨把宝宝抱下来,让他站在石墩边,宝宝的小手刚碰到搪瓷杯里的露水就咯咯笑,伸手去摸杯柄上的毛线花,小手指在蝴蝶结上绕来绕去。林溪蹲下来,握着宝宝的小手轻轻碰了碰藤蔓须尖:“软乎乎的,像宝宝的小手指头。”宝宝好像听懂了,把布花放在搪瓷杯旁,像是要和毛线花做伴。

上午的阳光慢慢爬高,把竹架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搪瓷杯里的露水渐渐满了,藤蔓须尖顺着杯身爬了半寸,浅绿的叶片在阳光下透着亮,绒毛像撒了层碎银。陈野忙着给搪瓷杯和藤蔓拍特写,一会儿蹲在细沙旁拍杯里的露水,一会儿站在竹架后拍毛线花的逆光剪影,相机的快门声“咔嚓”响个不停。“等照片洗出来,咱们贴在《芽儿的成长日记》里,还要把紫薯饼的模子印也贴上去。”他一边调镜头一边说,“对了,下午咱们去巷尾的老槐树下,找阿栀当年种过的牵牛花种子,给藤蔓做伴。”

小宇一听要找种子,立刻蹦起来:“我去叫上爸爸!他知道老槐树下有哪些旧花种!”他跑向巷口时,铁皮盒里的小铲子晃出来,刚好蹭到竹架上的毛线花,安诺赶紧喊住他:“别忘了带布花!宝宝要和咱们一起去!”小宇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,帆布包上的玻璃珠晃来晃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晨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