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菜被偷了,张婶子您就没吭声,吃了这口闷亏?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吧?”
姜时玥心里的火气挺大,却也明白,事情早就发生了,现在地里被偷走的菜,怕不是早就变成农家肥喽。
张婶子闻言,扒拉白菜帮子的动作都慢了,她恼火的不得了,朝着门口张望了一下,没看见有人。
也就放开了说起来:“闹了,怎么没闹,我还去团里找了政委的,咱们家属院里出了小偷,小时偷针,大时偷金,能偷我的菜,以后也能偷别的,宋副政委当时就说了,很重视。”
“那怎么没结果呢?”
既然团里出面惯了,怎么听张婶子先前那话的意思,没个说法,管了跟没管有啥区别。
“嗐,这玩意,也没法查,各家也都说没拿,后续也没有人再丢东西,咱们种的萝卜白菜家家户户都种,谁家里都有,不稀奇,最后,只能是团部里出了一个公示,贴在大门口的那边,贴了一段时间。
算是敲打敲打,能管啥用。”张淑芬现在都不那么生气了,说出来的话,音调都平缓的。
“不管用?没人赔?”姜时玥心中暗暗思忖着。
腌好酸菜之后,张婶子回家之后,姜时玥立刻找了一张大白纸出来,把贺临州的毛笔都给找出来,沾着墨汁,刷刷刷的写满大字。
傍晚时分,
贺临州下班的时候,刚进门,正好撞见,姜时玥拿着一张手写的大字报,端着一碗浆糊就走出了家门。
他奇怪的问:“这是干啥去?瞅着气势汹汹的,谁惹着你了?”
姜时玥不语,只是一味的走去水井边的大树底下,把碗里的浆糊朝着树干上蹭的满满的,反手就把那张大字报,“啪叽”一下,拍在上头。
哎呀,动作快了,贴的有点歪了,不过没关系,不妨碍看。
贺临州都没进家门就跟着媳妇又出来了,见媳妇贴好了,他第一个上前看。
这一看不要紧,这哪里是大字报,这明摆着就是一张索命符。
就看见,雪白的大纸上面,洋洋洒洒的写着一行大字:
敢偷我的菜,大婶你好有勇气,明天不给我还来,我喊我家大老虎去你家咬,你做好准备,别说我没提前通知!
落款:姜时玥。
贺临州斟酌良久,磕巴的指着其中一个字,道:“错别字,要改不?”
姜时玥顺着贺临州的手指看过去,她歪着嘴巴不羁的呲牙:“什么错别字,我怎么没看到,赶紧回家吃饭了,站在这没人给工资。”
等回家吃过饭,都收拾好之后,贺临州跟姜时玥躺在一块,他小声的询问:“你怎么知道是谁偷了菜,还直接写了是个大婶子?”
连团里都没查出来是谁干的,媳妇那会人都没在家属院,媳妇是咋知道的呢?
累了一天的姜时玥,脑子昏昏沉沉的,窝在贺临州的颈窝,就快要去找周公约会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