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需要,钱她可以出,粮食也可以买,但是出头的事情,不是她来做的。
孝子贤孙,在老人生前尽到孝了,做到了问心无愧,那么身后事,在她看来,也不是那么的重要,与其请来一帮白眼狼过来吃饭,还不如把办席面的钱,用在姥姥的身上。
那棺材板厚一点,大一点,让姥姥住的舒服点,寿衣新一点,舒服一点,让姥姥走的安详又顺心。
比面子工程,强多了。
“不用,丫头,不能用你的布,你新结婚,用的地方多。”刘琦说到这又觉得不好意思,这丫头出嫁的时候,自己跟大哥这两个舅舅,都没去给孩子撑腰。
不是他们不想去,实在是没脸去,他们兄弟就是个土里刨食的,除了一身的力气,啥也没有,听说玥玥这孩子嫁的还是个团长,他们就更不敢去给孩子丢人了。
姜时玥坐到二舅舅的身边,把压好泡软的藤条拿在手里,跟着二舅舅一起编箩筐,她还反驳二舅舅,问他:“凭啥不能用我的布?难道二舅就还要拦着我给姥姥尽孝不成?”
刘琦慌乱的赶紧抢过藤条,藏到自己的身后:“你别编,这东西伤手,不是你这小姑娘应该干的活,二舅知道你孝顺,但是,你也出嫁了,二舅不想你不好做。”
出嫁的女人,有几个能完全的做自己的主?
只看家里的姐姐跟妹妹,刘琦都看在眼里,大姐算是嫁了个好的,大姐夫仁义,日子顺一些了,大姐回来拎东西,姐夫不说什么,但是三姐那就不一样了,三姐夫是个混的。
三姐的日子过的本就拮据,他到现在都忘不了,有一年,三姐过年的时候,给娘拿了半斤红糖,走的时候,三姐夫还没出门,就跟三姐嚷嚷起来了。
那一年,他还没结婚,人都看傻了,气血上头,上去就把三姐夫闷头揍了一顿,因为这事,妈特意让大哥带着他,去了三姐家里,专门给三姐夫赔罪。
不止把半斤红糖送了回去,还送了二尺棉布。
妈说,出嫁的闺女难得很,他把姐夫走了,三姐回去也要吃瓜落,日子只会更难过。
“我能有啥不好做的?”姜时玥抢过藤条,按在手里,用脚踩住,动作娴熟的不输老师傅,他笑着看向局促的二舅舅,关心道:
“我嫁的人好,我们互相尊重,互相成就,我的东西用在什么地方,做什么,他从来不过问的,二舅舅您放心,您外甥女婿正派着呢!”
舅甥俩就坐在院子里,边干活,边聊天,刘琦也没有那么局促了。
他心里感叹:嫁给团长又咋了?这不,还是他的外甥女吗?一点架子都没有,跟村里人说的完全不一样,大姐也没变,真好!
刘峥带着两个外甥,拿着开好的断亲证明回家来的时候,正好看见姜时玥跟刘琦在院子里,他赶紧招呼起来:“老五,赶紧过来,把你的名字写上按手印,咱们还得去镇里,时间紧得很。”